“不过这一次也是我不对,你就暂且原谅我一回,好不好?”
崔帏之:“。。。。。。。。。”
他扭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江锡安,不理江锡安,也不和他说话,像是个气鼓鼓的小狗。
生闷气版。
江锡安没脾气了,只好低下头,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转向窗外,看车厢外的风景。
两人一路无话。
不管崔帏之有多不想上学,但半个时辰后,马车还是准时停在了国子监门前。
国子监是大梁最高学府,里面聚集着达官显贵的子女,还有不少出于微末但才华横溢的寒门子弟,但不管他们现在出身如何,在国子监都要穿统一的白色校服,根据学习的时间长短,而扎不同颜色的发带。
因为崔帏之和江锡安是刚进去的监生,所以统一扎白底黑云纹发带,腰挂刻有各自名字的木牌,凭腰牌入住宿舍,代表其正式成为国子监的弟子。
江锡安其实在刚入京,还是个土包子的时候,便暗暗倾慕过在国子监读书的年轻人,羡慕他们的装束和身上的意气风发,所以在接过木牌的时候,手腕都是抖的,整个人差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他正在郑重思考把木牌挂在左腰还是右腰的时候,崔帏之已经明显不耐了。
他指尖勾着腰牌的带子,一边甩一边往前走,完全不顾旁人好奇的眼神,催促道:
“快走吧,江梦然。”
他说:“累死了,待会儿你帮我铺床吧。”
江锡安:“。。。。。。。。。。”
入住国子监后是不能带书童或者小侍的,所以崔帏之和江锡安打完架,发现自己竟然不会铺床塞被套的时候,就彻底老实了,不着痕迹却又别别扭扭地给了江锡安一个台阶下。
江锡安也没办法,谁让面前这个是侯爷嫡子,是世子,他惹不起,只能老老实实地给江锡安铺床。
国子监是两人一间宿舍,但是宿舍分好几层楼,因为崔帏之的身份,所以掌印特地把其中最好的一个宿舍分出来给了崔帏之。
江锡安一进宿舍就愣住了。
原因无他,这个宿舍比他之前的那个好太多了。
他之前那个放了一张窄窄的甚至不能翻身的小床和一个书桌桌子就再也放不下其他,而这个双人宿舍不仅放了两张床,还有两个干净的红木书桌,两个衣柜,甚至还有单独的屏风隔开成一个独立的小空间,里面放着浴桶,专门用来沐浴。
江锡安之前在贡院的时候哪有这待遇,洗澡只能在公共澡堂,冬天全靠抢,去晚了要么没位置了,要么只能洗冷水。
而且此处的地板也不再是那种踩上去会咯吱咯吱响的地板,房间采光极好,打开窗对面就是国子监的荷塘和凉亭,冬暖夏凉,不再是恶臭的茅厕。
江锡安像是个土老帽似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刚想兴奋地和崔帏之分享自己的发现,扭头就看见崔帏之瘫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烦躁道:
“什么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