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银行信用卡推销。”
陈青洲:“……”
“那快挂了吧!”傅清辞的声音又传来,比方才近,显然是走到谈笑身边来了,“快尝尝,你最爱吃的宫保鸡丁。”
她的语音非常地轻快,是她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轻快。此时此刻隔着电话,令陈青洲恍然回到十多年前,她也曾如此问过他话。
“把电话给她!”陈青洲嗓音冰若寒霜。
谈笑却是非常服从傅清辞的命令,挂了电话。
通话掐断的最后一秒,陈青洲甚至听到傅清辞边笑着边喊:“不行不行,你别摸我那里,我怕痒!”
陈青洲握紧手机,立刻便打算再拨一通过去,手指快要摁下去的时候,蓦地又顿住了。
一动不动地静坐片刻,他的唇边泛着浓浓的讥嘲,唤了荣一,对荣一一番叮嘱之后,他才重新拨通傅清辞的号码。
这一回接电话的总算是傅清辞本人,声音异常地冷漠:“什么事?”
“我在谈笑家楼下,你下来一趟。”口吻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傅清辞哧声:“抱歉,我现在没空。”
“那好,我不介意打电话去傅家,问候伯父伯母,告诉他们我们复合了。”陈青洲从容淡定。
“卧槽谁和你复合了!陈青洲你能不能别那么无耻!”傅清辞怒骂。
“我们是不是真的复合了重要吗?重要的是伯父伯母相信了就好。”
“陈青洲!”
“三分钟之内你一个人下来!讲完事情我就走,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陈——”
陈青洲直接挂断电话,然后视线瞟向荣一:“准备好一会儿该怎么做没有?”
“二爷尽管放心,我刚刚和张护士联系过了。”
陈青洲略略颔首,下了车,不到半分钟,便见傅清辞的身影从楼道里钻出来,满身煞气,怒气冲冲:“陈青洲你又发什么神经!”
瞥见她手里攥着手机,陈青洲稍放下心,旋即看回傅清辞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地说:“你的男朋友就住在这种鬼地方?”
“用得着装傻么?”傅清辞干脆和他把话摊到明面上来,“你派来跟踪我的那些手下,不是早该向你汇报过这里的情况?”
陈青洲闻言也不否认,嘲弄道:“听他们转述是一回事儿,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比想象中还要破旧。”
“自然是比不上您的豪宅。但起码我们坦坦荡荡没做亏心事,住的地方是干净的。哪像你们,赚的全是黑心的人命钱。晚上你一个人睡觉的时候,都不觉得不安稳?都不觉得瘆得慌?”傅清辞反唇相讥。
说罢,不等陈青洲反应,她极度不耐烦似的紧接着问:“不是说有事情讲?”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她的手机便震响。
号码自动标记显示的是海城人民医院,傅清辞疑虑地轻蹙眉,划过接听键,那边当即传出一把焦灼的女声:“喂,你好,是傅清辞小姐么?你家小孩出了车祸,刚刚送来我们医院!情况有点严重,请您马上过来!”
脑子里骤然一阵轰鸣,思绪像是刹那间滞住,全都集中在“车祸”和“严重”这两个词上。来不及多加思考,傅清辞抖着手险些摔了手机,二话不说扭头就打算离开。
手臂被人用力地拽住,阻了她的身形。
“滚开!我现在没空理你!”傅清辞想也没想就挥出去一拳要打开他。
陈青洲重新握住她的小臂,加大力道狠狠地将她整个人拉回来,束缚住她的身体,目光灼然地凝注她惨白的脸,质问:“怎么没空?你要去哪儿?”
“你他妈——”对视上清黑的眸子,她的咒骂戛然,傅清辞不禁一个激灵,瞬间反应过来什么。
“怎么不说了?那我来替你说。”陈青洲的手指钳住她的下巴,“赶着去医院是么?你家小孩出车祸了情况很严重是么?”
傅清辞僵直身体。
“想知道你现在什么表情么?想知道你刚刚什么反应么?你还想否认么?”陈青洲恶狠狠地抬高她的脸,“傅清辞,你哪来的孩子?!你给谁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