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见状起身,走到乾元帝身边站定,在乾元帝的后背上轻轻拍抚,“皇上别生气了,气大伤身!”
乾元帝看了一眼皇后,心中的事情却不敢和皇后说。
他已经知晓了一些事情,心中有些恼怒,却又不愿意让阿音难做,所以只能当做不知。
他这个做父皇的尚且不太能接受,若是跟皇后说了,她能接受的了吗?
乾元帝越想心中的感觉越是复杂,只能勉强笑了笑,对皇后道,“皇后先带着阿音回去吧!今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阿音大约也是累了,你们母女两个一起休息休息。”
“那皇上保重身体,莫要太生气了。”
赵徽音也行了一礼,这才和皇后一起离开。
乾元帝看向赵公公,“你也出去,在外面守着,不许让任何人靠近。”
赵公公心中一凛,赶忙退了出去,亲自在外面守着。
御书房内,就只剩下了乾元帝和裴寂两人。
乾元帝站起身,慢慢走到了窗户边,隔着玻璃往外看,同时轻声道,“扶砚,你今年多大了?”
裴寂走过来,在乾元帝身后站定,“回禀皇上,臣今年二十岁。”
“是了,你今年年初才及冠,扶砚二字,还是朕那个时候为你取的。你父王救过朕的性命,更是为了会保护朕而死,你的母亲难产而亡。你自小就没了双亲,被朕接进宫内,由皇后抚养。你又比阿音大两岁,可以说是看着阿音长大的,也算是阿音的哥哥。”
说到这里,乾元帝转头看向了裴寂,眼神变得十分的复杂。
“这些年,浅妤一直跟在你左右,朕知道她对你有意,但你对她无情,朕也没打算勉强你。
你十六岁时,朕就已经让你袭爵,成了最年轻的王爷。朕本想着,你这一生孤苦,朕会尽量满足你所有的愿望,让你安稳过完这一生。只要是你喜欢的女子,不论什么身份,朕都能同意她做你的王妃。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偏偏是阿音呢?”
乾元帝最后一句话说完,整个御书房里的气氛已经冰冷到了极点。
裴寂微微垂着头,但身体却依旧站的笔直,更没有因为乾元帝的话而震惊或者害怕。
几息之后,裴寂这才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坚定的看向了乾元帝。
“皇上,臣自小看着长公主长大,从未将长公主看做妹妹。臣小时候,总是被人偷偷嘲笑克父克母,是天煞孤星,长公主却从未听信过这些话,甚至为臣做主,将那些嚼舌根的人都惩处了。
或许长公主早就不记得这些事情了,对她来说,这不过是顺手而为,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对臣来说,这却是刺破了臣头顶乌云的一束光。有这一束光在,臣才能活到现在,臣才有心去做那么多的事情。”
乾元帝有些惊讶,有些意外。
细细的回想了一下这几年的事情,之前觉得怪异的地方,此时都有了最好的解释。
“难怪。。。。朕有的时候总觉得,在朝堂之上,好像总有人一往无前,无惧无畏的支持着阿音。原来那个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