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昂咧嘴一笑,伸手拉住柳如絮的柔夷,放在手心里轻轻的摩挲着。
“如絮,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你以为是我冲动了是吧?”
柳如絮嗯了一声:“精盐的制作成本,以及运费成本,都是个不小的数字呢。”
“你要真这么做了,就难免会亏损。”
“元郎,你可要想要了再决定。”
柳如絮稍作停顿,风韵犹存的脸上,忧虑之色更加浓郁。
“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我们所用的精盐,在大周从未出现过。”
“一旦这些精盐流入大周,皇帝必然会有所察觉,到时候你该怎么解释?”
眼看着就要嫁给元昂,做元昂的贤内助了。
柳如絮也不希望看到,元昂有任何闪失。
元昂耸了耸肩膀:“如絮,你放心好了。”
“到时候我就推说精盐是杨晨弄出来的,与我无关。”
有关精盐的事情,元昂并不放在心上,他一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原本他打算先疏通运河,再慢慢将盐道的重点向北转移。
可现在看来,那些江南的世族门阀,根本不给他时间啊!
元昂眯起眼睛,冷声道:“至于盐价下调三成,这种亏损我还是能接受的。”
“至少,要先将江南那些人对盐的垄断打破才行。”
“不就是运河淤积吗,那就让它淤积好了。”
“那些江南的世族门阀,不就是以为只有他们手里有盐吗?”
“我就是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老子手里不仅也有盐,而且质量更好,价格也更低!”
元昂攥紧拳头,狠狠地捶在柔软的毯子上。
柳如絮黛眉微蹙:“你的意思是,想用这种方式,逼着那些江南世族门阀主动来求你?”
“聪明。”
元昂会心一笑:“我人在北,哪儿有时间和他们周旋啊。”
“只要江南世族门阀的盐卖不出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坐不住。”
“一旦他们主动上门,主动权可就掌握在我们手里了。”
“到时候眼下的这点儿亏损,都能从他们身上再拿回来。”
元昂嘿嘿的笑着,满脸狡黠的意味:“如絮,这就叫羊毛出在羊身上。”
柳如絮稍稍一愣,旋即也跟着坏笑起来。
“元郎,小妹以前就经常说,你坑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直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的领教了呢。”
“难怪一直以来,你对盐运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原来早就有了计划呢。”
柳如絮看向元昂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的光芒。
她何其有幸,能遇上元昂这样地良人。
元昂轻笑一声:“原本我是想先解决了北荒的问题后,再处理盐运的事情。”
“可既然麻烦主动上门了,那我也就没必要和他们客气了。”
有些王八蛋,要是不狠狠地教育一番,他们才不会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