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管亥咧嘴笑道:“那驿站里有二十多匹战马,正好可以为咱们增添脚力。”
昨夜八名斥候被杀,还损失了八匹战马。
刘闯听闻在驿站发现了马匹,也感到非常高兴。
“把战马收拢起来,先行送过淮水……让老黄立刻把渡船集中一处,正午之前,务必要全部撤离。
对了,顺便去清理一下淮阴大牢,把那些死囚带走。
还有那些俘虏,愿意跟咱们走的最好,不愿意走的,全部解决掉,尽量不要留下任何首尾。”
裹挟人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刘闯手中而今不到三百人,实在是有些薄弱。
当然了,刘闯裹挟人马,另有用处。只是这个时候,不管是管亥还是刘勇,都不清楚他的想法。
“孟彦,会不会太过残忍了?”
马车上,麋缳听到刘闯一连串的命令,不禁心生不忍。
虽然在昨夜,她就知道刘闯要在淮阴大开杀戒,心里早有准备。可事到临头,还是不免有些难过。
刘闯轻声道:“缳缳,我也知道这样做有些残忍,可是我们必须这么做。
我敢说,如果咱们被他们抓住,下场会更加凄惨……这种时候,要不得半点慈悲。不然
的话,咱们就要全部折在淮水河畔。我不想大开杀戒!可是刘备和陈?逼得我,必须要大开杀戒。”
麋缳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眼看着如此血腥场面,还是感到不忍。
“孟彦,我不进城了。”
“嗯?”
“我和小豆子跟黄先生先过河……若留在这里,万一心生不忍,很可能坏了你的大事。
不过,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些没有干系的,能不杀,还是尽量不要杀吧。”
麋缳很清楚,她若是进城,很可能会和刘闯发生争执。
她辛辛苦苦,不惜和兄长反目,跟随刘闯颠簸流离,自然希望能够长久,而不是反目成仇。
所以,她很聪明的选择了不进城!
刘闯想了想,点头答应,并且找来裴炜,带着十几个人,负责保护麋缳和小豆子先行渡河。
他就站在城门口,看着奔走在街道上的军卒,心中颇感无奈。
曾几何时,他想过要用如此暴烈的手段活命吗?
他原本只想安安稳稳的和麋缳回到颍川,然后归宗认祖另谋出路……可世事无常,却让他最终走上了和刘备反目的路。也许此刻,在刘备的心目中,他不过是个不足为道的小把戏。
心里面,有些沉重。
但这种感受,也只是那么一闪,旋即消失。
他如今所为虽然有些凶残,但至少没有波及无辜百姓。不管怎么说,他还算是保存了一线良知。
刘勇拖着一个中年男子,大步来到刘闯面前。
“孟彦,这狗官就是淮阴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