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我就想起了刚才季存在我上方的一张脸。
最近和季存接触得实在太多,导致我有的时候第一反应想起来的都不是钟让,而是季存。
只是钟让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脏最深处,想起来的时候,稍微戳碰一下,都会有一种微痒的疼痛感。
我隔了好久深呼吸一口气,紧跟着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窗外已经是深夜,静默到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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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季存从这个晚上起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互相对峙状态,正好近两天没有别的活儿,我和他就整天待在别墅的两间卧室里,不出门,也不打招呼。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出门走到客厅晃了晃,空荡荡的客厅,像整栋房子没人似的。
我没说话,像个幽灵一样晃去了厨房,随后开始给自己鼓捣东西,从冰箱里拿了食材给自己做了碗面。
刚把浇头炒完,背后啪的一下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承载了我身边的灶台上。
我吓了一跳。
扭头看见季存满脸阴沉地盯着我,磨了磨牙,没说话。
但是态度明显不好。
我缩着自己的手从他怀里转了个身,转过脸来和他对视,“怎么了?”
这是我和季存那么久时间以来没交流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季存依旧是那副阴阳怪气的冷笑,他原本皮肤底子挺好的,哪怕偶尔张一粒痘,都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当然也不会有眼袋。
但是这一次,我在他脸上看见了两个清晰的黑眼圈,这种程度简直超出了我以前见过的季存的所有印象。
这个被老天偏爱的男人脸上居然会有黑眼圈。
我道,“要……要用眼霜吗?”
季存不耐烦地啧了一口气,紧跟着道,“给我弄点吃的。”
我转过身去低头鼓捣自己的东西,没有说话。
季存又重重拍了一下那个灶台,道,“我说我要点吃的!”
我道,“点外卖。”
季存被我顶得一口气憋在了喉咙里,随后咬牙切齿对我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点点头,“对。”
季存干脆松开我,转身刚走几步,扭头过来又是恶狠狠道,“二十分钟后做好端到我房间里。”
我没应。
我就觉得我今天特别有骨气。
可能在钟让那儿,骨气没处使,在季存这里,就特别想要证明一下自己的存在。
但是他又进去把门关上以后,我愣愣低头看了一会自己的面,随后叹了口气,将它端到了季存房门门口。
敲了敲门,季存把门拉开,满脸不爽地说道,“干什么啊,事情一桩又一桩的。”
“……”你有脸儿这么说别人吗?
随后我走进去把吃的放在他床头柜上,我说,“你吃完了就先放着,等我回来了,我给你收拾。”
季存没听仔细,就反口道,“行,等一等?”
我要走被他叫住。
“你回来?”他问我,“你要去哪儿?”
我晃了晃手机,“卖情报。”
季存愣住了。
我故意咧嘴笑道,我说,“你前女友怀孕的事情我要卖给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