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铃儿故意找了个很含糊的回答,“谁会嫌自己太漂亮呢?”
“还好你做的整容比较靠谱。”我撑开一条眼睛缝,看了她一眼,“至少整得挺自然的,你鼻子是打针还是线雕?”
“线雕。”江铃儿想都不想,“打针打多了鼻子会大,还是线雕吧。怎么,你也想做微整?我建议你去塞个假下巴,兜财。”
我原本还想睡觉的,被她这话说得直接乐了,“我要有钱我也整,可我他妈没钱啊。”
江铃儿拍拍我的肩膀,“我给你借钱整吧,搏一搏,整容出位了,整容的钱连本带利都能赚回来。”
说完这话我和她对上了目光,隔了好久两个人都无奈地笑了笑,而后各自挪开了视线。
江铃儿在我病房里的陪护床上过了一夜才走,我原本一直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可能她最近需要什么安慰。
不然以她这样的性格,天塌下来都不会有点事儿,一个人carry全场,见谁撕谁,根本不会有大事儿。一定是最近遇到了什么问题,所以才想着来找我唠唠嗑。
江铃儿嘴硬,需要安慰的时候,也不会直白地说,商绾,来哄哄我。
所以她往我病床边一坐,一坐就是一整天,跟我随便聊聊感情聊聊人生,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第二天的早起,她陪着我去复查,随后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就是额头上可能会留个疤。
“要不找个微整医院,帮你把疤去了。”
江铃儿说,“顺路给你开个眼角。”
我笑了,“得了吧,我身上疤这么多,还差这一个?”
江铃儿看我一会,随后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她问我,“如果好不了呢?”
我轻声道,“那就留着吧。有些疤,不是我不能祛,是我……不要祛。”
这些伤害,我一定要切实地保存下来,终有一天,也会反噬在别人的身上。
所以我要留着,留着丑陋的疤痕,就能看见当初那个丑陋的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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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个礼拜后再次检查一遍,这一次江铃儿没有陪着我,医生拿着手电筒光上上下下照了一遍我的伤口,又重新给我的腿拍了片,随后对我道,“年轻人啊,不要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儿,回头年纪大了出点毛病,就都是你这会儿不好好养生造的孽。”
我道,“谢谢大夫。”
医生说,“行了,你配个拐杖吧,最近别劳累了,骨头愈合的时候呢,多吃点高钙的东西。”
我觉得这个医生又唠叨又热心,给我讲了一堆食补要补什么,最后还唰唰唰一张条子签下来给我,“行了,你走吧。”
我哦一声,一瘸一拐走到门口。
那个中年医生又喊住我,“诶等等,小姑娘,你今年几岁啊?”
我下意识道,“23啊。”
“哎哟。”
中年医生又道,“单身吗?”
我有些懵逼,随后就见他笑眯眯地说,“没啥大事儿,过阵子你再来我这儿复查一下就行了。”
什么情况啊。
这人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叔,咱俩年龄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