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奶奶已经听阿香说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知道简惜惜睡觉没规矩,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林彦绅的身上,刚才又跌倒,整个压住了林彦绅。
林彦绅生病这一个月来,日渐消瘦,如今已经是形销骨立,哪里经得起这傻丫头折腾?
林奶奶不禁有些后悔,不该信圆心道姑的话,不该执意要这傻丫头跟绅儿同房。
“德文……”
林德文懂老太太的意思,他能同意这种无厘头的做法,也是没办法了,可如今似乎他们做错了。
他摆摆手,示意老太太不必再说,转身出了房间,却看到圆心道姑不知何时站在了院子里。
圆心道姑淡淡笑着,“林教授,令子如何了?可有好转?”
林德文神色黯然,摇了摇头。
圆心道姑又道:“那你是不是后悔了?想撵傻丫头走?”
林德文昂首,表情沉肃,“师太放心,我林家不差这一口饭,既然她进了我林家的门,我不会随便撵她走。”
圆心道姑点点头,“林教授,你要是毫无办法了,不如将令子放心交给傻丫头,令子的病只有她才能治。”
林德文气极失笑,没好气道:“师太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丫头刚才差点害了彦绅!”
圆心道姑淡然道:“不如试试?”
圆心道姑在津城素有好名声,林德文实在不懂,为什么她会对那个傻丫头那么有信心?冲喜是她建议的,人选也是她建议的,如今她竟说傻丫头能治好彦绅的病。
一个傻子能干什么?治好彦绅的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林德文正想着,忽见阿香步伐急促的从房间走出,他心中一突。
“阿香,怎么了?”
阿香脚步不停,快步向厨房走去,一边回道:“先生,彦绅哥胃口不错呢,还想再喝一碗粥。”
林德文讶异,眼神扫向蹲在房门口的简惜惜,却见她正在挖鼻孔,简直不堪入目,连忙移开视线。
圆心道姑淡声道:“林教授,现在是否愿意试试了?”
林德文沉吟,心底其实已经相信了圆心的话。
圆心道姑又道:“傻丫头其实并不傻,你且等我与她聊聊,先治好她的傻病,你便可以放心将令子交由她照顾。”
林德文知道简惜惜是小时候发热烧傻的,也知道脑组织损伤根本不可能逆转,可圆心竟然说可以治好?
“师太当真能治好?”
圆心道姑一脸淡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且试试吧。”
为了稳住自己的傻子人设,简惜惜正蹲在地上相当投入的挖着鼻孔,时不时还将中指送入口中,不注意的话,还当真以为她在吃鼻屎。
忽的,一个穿着素色道姑服的妇人站在她面前。
简惜惜仰头看去,只见那人圆圆的脸,圆圆的眼,一身气质飘逸出尘,很有世外高人范。
简惜惜傻乎乎的嘿嘿笑起来,挖了下鼻孔,递出去。
“好吃呢,你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