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予嗤之以鼻,“你个死人能对我负什么责?”
“死人不行,但活人可以。”卫怀瑾也冷哼,难得一副天下尽在掌握的笃定面孔。
杜若予刚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就在楼下被魏婶叫住了。
魏婶从店里拎出个纸盒,“小大仙,你的快递,美国寄过来的。”
蔫头蔫脑的卫怀瑾立即来了激情,“是我哥!我哥!”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你哥?”
卫怀瑾双手叉腰十分不屑,“就你这么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土穷宅,你倒是变出个国际友人给我看看啊!”
“……FBI?”
卫怀瑾几乎一头撞上楼道铁门。
快递盒不大,杜若予回家后拆开,里面是个灰色的眼镜盒和一个黑绒面的首饰盒,杜若予先打开眼镜盒,拿出一副崭新的太阳镜,戴在鼻梁上。
这眼镜的度数不如她用惯的那些深,制作工艺显然更精良,戴在鼻梁上轻飘飘的几乎没有存在感。
杜若予想起卫怀信曾向她建议换副眼镜戴。
她没想到他竟然惦记至今。
“快看这个!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卫怀瑾显然对首饰盒里的物件更感兴趣,一直催杜若予打开。
杜若予小心翼翼放下眼镜,啪嗒,打开质感上乘的首饰盒,盒里是枚铂金胸针,造型是只展翅飞翔的白鸟。
卫怀瑾傻傻问:“这是鸽子?他又不是和平天使,送你鸽子干什么?”
她又猛地捂住嘴,“他不会是暗示要放你鸽子的意思吧?”
杜若予翻白眼,“你的联想能力也算赛级了,况且这不是鸽子,是海燕。”
“海燕?怎么看出来的?”卫怀瑾问完才反应过来,“杜若予!你骂我是狗!”
“这鸟翼尾偏黑,而且尾巴更像岔开的燕形。”杜若予躲开卫怀瑾的魔爪,眨眨眼,狡黠一笑,“更重要的是,鉴定书上写着它的名字,stormpetrel。”
“哼!臭显摆。”
盒子里还夹着一张卡片,是卫怀信手书的生日祝福,一行英文一行中文,英文潇洒漂亮,难得中文也不落水平,颇显俊逸。
杜若予小心眼地猜他可能就会这几个汉字。
卫怀瑾尽管噘着嘴,也忍不住凑过来看,接着嘿嘿诡笑,一下一下撞杜若予的肩膀,“这包裹是昨天生日送来的,日期掐得分毫不差,死人都看得出来我哥对你用心匪浅啊!”
杜若予捏着那只自由的海燕,想起那句脍炙人口的名言。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你哥中文一般,文学素养也不大好。”杜若予笑着吐槽。
“咦?”卫怀瑾不高兴了,“你上哪找个像我哥这样,温柔贤惠,英俊潇洒,日进斗金,情感经历还纯洁如白纸的青年才俊?居然还要求对方具备文豪素养,你以为莎士比亚就了不起吗?托尔斯泰就高贵了吗?鲁迅……呜。”
杜若予从桌上翻出前天吃剩的吐司,直接塞进卫怀瑾嘴里。
反正吃不死她。
卫怀瑾哇呀怪叫,跑到卫生间一阵漱口。
世界都清静了。
杜若予确实想不起来卫怀信何时问过自己生日,但她想想他查案时千金一掷的“民间渠道”,又觉得这些大概都是手到擒来,不用卫精英亲口来问的。
她心口像是刷了层蜜糖,甜滋滋的,可等蜜糖融化,她又觉得微苦。
她慢慢收敛脸上的笑,像是同时打点好了心情。等把眼镜和胸针收回,一并放进书桌抽屉深处,她已面无表情。
~~~~~~作者有话说~~~~~~
给杜杜发消息不回,给她送礼物也不搭理,没办法,微笑哥只能下一章亲自回来找人了┑( ̄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