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才会装出那一副永远没睡醒的惫懒模样。
“小香姐,好了。”
莲庆替锦香涂完了药,见她好半天没有反应,下意识出声提醒道。
“小香姐?”
“喔,谢……谢谢。”
锦香这回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感谢道。
彼时,月光,恰好照在了莲庆的手上。
“……”
锦香方才看清,她那双手虎口处,遍布交错的层层厚茧跟道道血痂伤痕!
莫名地,倏然联想起刚入侯府,初学针法刺绣时,那一个……
十根手指头被扎得鲜血淋漓,痛得要命却仍然咬紧牙关,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生怕一个不慎,被赶出去活活饿死的自己。
可怜又可笑!
卑微又无助……
想着想着,不由得鼻头一酸,唰的两行清泪,便落了下来。
霎时间,悲伤的难以自己。
心想,这丫头,一路走过来,定然也是吃了很多苦罢!
所以,才会小小年纪……习得这样一身爽利霸道地功法……
锦香越想越伤心,一下子哭得愈发厉害了。
却已经弄不清,到底是哭当年那个无比凄楚的自己,还是,眼前这个明明实力非常强大却瘦小单薄得随时能被风吹走一般的丫头?
就是难过!
没有理由。
难过地……整颗心酸涩得拧成了一股结,泪水,失了控,发了疯般往外涌。
“小香姐,好端端怎么哭了?”
莲庆见状,顿时,满头雾水大为不解。
难不成,是自己替她涂药时,太过用力弄痛她了?
可不那样的话,伤口处的淤青,不容易散啊——
“……”
锦香自顾抽泣着,没有回话。
默默地看着她,泪眼朦胧,梨花带雨的模样,叫人见了不觉怜意顿生。
莲庆挠了挠后脑勺,表情开始变得有些纠结。
难不成,是她觉得被自己撞见今晚这桩事儿,很丢人?
或者,是害怕接下来会遭到李德海那厮的报复?
才哭得这般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