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觅迹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电筒的光柱在布满蛛网的走廊里剧烈晃动。
这座五十年代修建的化学实验楼早已废弃,斑驳墙面上用红漆涂写的"
危楼勿入"
像凝固的血痂。
他停在走廊尽头的铁灰色储物柜前,第四排第三十四号柜门凹陷处残留着暗褐色的抓痕,仿佛有人曾用指甲反复抠挖金属表面。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铁锈与腐肉的腥气扑面而来。
泛黄的情书被黏稠液体粘在柜底,钢笔字迹在霉斑侵蚀下勉强可辨:"
今天又往你课桌里塞了早餐,但看到你和周媛在器材室接吻。
。
。
"
署名处被血手印覆盖,五根指骨轮廓清晰得像是解剖图。
裴觅迹突然注意到柜顶夹缝里卡着半张泛白的照片——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领操台上,左胸口袋绣着"
林夏"
二字,身后人群举着的横幅写着"
2003届毕业典礼"
。
当晚实验楼传来玻璃炸裂声时,裴觅迹正用镊子夹着情书残片做防腐处理。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水银涂层剥落处渗出黑红色液体,逐渐汇聚成歪斜的字迹:"
他们逼我吞下情书"
。
洗手池排水口传来指甲刮擦声,当他战栗着凑近镜面,倒影里的自己突然咧开嘴角,瞳孔变成浑浊的灰白色。
"
你找到我的储物柜了。
"
镜中人影的声音像生锈铁片摩擦,裴觅迹踉跄后退时撞翻了试剂架。
硫磺粉末洒落处,瓷砖上浮现出十几枚凌乱的血脚印,通往走廊尽头那扇本该被铁链锁住的化学药品室。
校史馆的霉味让裴觅迹连打三个喷嚏。
2003年的毕业生名册里,林夏的档案页被整张撕去,只留下装订孔边缘的锯齿状残痕。
当他翻开相邻页面,周媛的集体照上赫然出现诡异变化——原本站在第三排的圆脸女生面部融化成一团墨渍,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
婊子就该和垃圾待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