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子的好心情任谁都能看出来,江二婶光是看着,牙都要咬碎了。
爱出风头的小野种!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将心底的恨意压了下去,趁人不备,她怼了下自家男人,示意他赶紧上前。
“爸,”
江老二挤出笑来,恭声说道,“这是儿子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玉壶春瓶。”
江老太爷坐直了身子。
江老二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瞥了江爸爸一眼,这才拍了下手,示意助理将瓷器送了过来,光看品相,这玉壶春瓶确实是上上品,釉面光洁,色彩莹润,就连瓶口处细小的裂痕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颇具古典的诗意之美。
“好!”
江老爷子对古董是真爱,碰都不舍得碰一下,感慨道:“它可有些年头了。”
“爸,您是这个,”
江老二竖起了大拇指,“这是宋代的瓷器,可不是有些年头了,爸你知道的,我不懂古董,拍卖会说什么就是什么。”
“确实是个好东西。”
“也只有好东西才配得上您,”
江老二瞥了眼龙团团,意有所指地笑说,“那些破玩意我可不会拿到爸面前碍爸的眼,当心被人笑话。”
江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看了江老二一眼,道:“什么好的坏的,哪有心意到了重要?别着相了。”
江老二表情一僵。
江二婶也有些坐不住了,自家送的古董都不如小野种画的破画讨喜?那她这钱不是白花了吗?忍不住道:“爸,我这人俗,说话也直,这谁不知道钱花了多少,心意就是多少啊,拿些破玩意糊弄爸,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行了,”
江老太太给江二婶使个眼色,挤出假笑,说,“知道自己俗,还这么多话。”
看不到老爷子脸色难看吗!
江二婶自然也看到了,可她不甘心,她憋屈啊,她自认对老爷子十分孝顺,怎么老爷子就这么偏心呢?对老大家只见过这一次面的小野种都比对自家耀耀上心,她根本忍不了。
她小声嘟囔:“可我说的也是实话啊。”
“爸爸。”
龙团团仰起了小脑袋,巴巴地看向江凛,脆生生地问:“爸爸,宋代系什么代呀?距离现在有多少年呀?”
江凛:“……”
天杀的!
你去问宋代人啊,问我我怎么知道!
他耳根都红透了,求助地看向江爸爸,江爸爸噎了一下,心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刚要开口,就听到江老二笑眯眯地说道:“宋朝距今能有一千来年了,阿凛啊,你这小年轻可得多读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