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哟,吓死老子了。”云微澜捂着心头退了一步,甚至揉了揉。
朱能被她这样子反倒弄得不知说什么好。
云微澜忽地放下手,冷了脸,“说吧,杨立刚来,你们为何要那样对待他?”
“我们就是看他不顺眼。”尖嘴猴腮昂着头回答。
“不顺眼?”云微澜回头看了杨立一眼,“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我看着就挺顺眼。”
杨立还从未被人当面这样夸过,一时垂了眼帘,看着眼前的地面,脸有丝微微的热。
朱能粗声道:“你顺眼,不代表我们看他就要顺眼。”
“那倒是。”云微澜默了一瞬,点点头,“唯一的解释,那就是你们的眼睛瞎了。”
“你!”
“不服?”她眸光一转,自那几人脸上看过去,秀挺的眉眼自有一股英气透出,“杨立是安平王送进来的人,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们连安平王的面子都不看,不是眼睛瞎了是什么?”
“若不是我正好看到,那些恶心巴拉的东西杨立就都吃了,所以今儿这事没完。”她哼哼两声,朝半空中招了招手,“所以,某个人,你还不想下来,想看着这些猪下水没完没了地跟我打口水仗么?”
头顶响起一声低笑,低醇的语声悠悠传来:“如此,也无不好。”
朱能等人本对云微澜这突然的动作有些不解,如今听着这声音,便是心头大惊,慌乱地抬头看着眼力能及空无一物更是无人的屋檐,心慌得不知所措。
这声音他们并不熟悉,可是这话语里的优雅轻慢却不是谁想学就能学的,那是久居高位自身尊贵的人才会有的,仿佛将世间一切都不放入眼中的轻淡闲适。
除了初一,其他人亦不必说,尤其那些孩子们,皆新奇地看向屋顶——谁这么本事,居然爬到了屋顶上去,是用梯子上去的吗?
“打口水仗也是要力气的。”云微澜见上面的人不动,便取下了腰间的腰牌,朝上面晃了晃,“其他人,该下来了吧?不是说见了这牌子就等于见了你们家主子,什么事都可以使唤么?”
屋顶上默了一默,随后,有人在上面嘀咕:“我说主子,您给什么不好,偏给她这个?”
原先那语声懒懒响起,“怎么,你不高兴?”
“高兴,高兴……我高兴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另一个嫌弃道:“废什么话,让你下去你就下去,磨叽什么。”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一个黑色身影从上面跃了下来,随后,又是一个。
孩子们惊奇地张大了嘴,发出“啊”的一声。
朱能等人吃惊地睁大了眼,也发出“啊”的一声。
只是这声“啊”,区别颇大。
“你们是,你们是……”朱能抖着脸上的横肉,话都说不清了。
这不是今日早上送杨立与那些孩子进来的那两个人吗?安平王府的人。
那么,他们口中的主子……那不就是安平王?
拨通了这层关系,他们这才双腿发虚白了脸——这下,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