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在暴雨中闪现,鲜血被狂风吹成了雾。
落在了流玉枫的脸上。
形如疯狼一般的估剑秋,不停向游龙剑客挥剑,不停的咆哮:“你可以死了!”
“死啊!
死啊!
你怎么还不死?你快死啊!”
“死了,死了,你终于死了…”
然后看到的,是一张张鲜血交织的脸。
那一张张脸,都是为流玉枫而死的脸。
他们用尽最后一口气,嘱咐流玉枫:“不许哭,不许低头,不许…向他们低头…”
接着看到的,是在父亲垂危之时,用身体为父亲挡了一刀的母亲。
母亲匍匐在父亲的胸口,又哭又笑的问:“下辈子…你…还愿意娶…娶我吗?”
“枫儿,别哭,你不能哭…”
“更不能哭低头,不能向他们低头…”
…
许多许多的声音,许多许多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现在流玉枫的眼前和耳畔。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越来越嘈杂,越来越混乱,似是有几百人一起出现,有几百人一起在说话。
也似是有漫天的书页,在狂风中不停的翻过。
一闪即逝。
连一目十行的人都无法看清。
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给流玉枫留下。
流玉枫发现,那些浮现在眼前的画面,是由近而远的。
犹如一条逝水如斯的时光之河,正在倒流回去;犹如一条没有尽头的记忆之路,正在向源头延伸开去。
那些能够看清、能够听清的画面和声音,十有八九是他亲身经历的。
而那些看不清、听不清的画面和声音,则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他料想,那应该不是他的记忆。
在那些越来越混乱的画面中,他看到了人间种种。
其中有生离,有死别;有情仇,有爱恨。
有塞北的金戈铁马,有江南的杏雨烟花。
有圣人登基,君临天下;歌舞升平,国泰民安。
有烽火四起,战乱神州;白骨荒山,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