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他?
完全突破了林念雪的预期。
纪学长这样的人,会和当时那个狠厉的人是同一个人?
“不可能,你骗我的吧?”
她下意识的否定。
“真的是我,记得当时我跟你说的话?”
其实林念雪对这件事的印象还算深。
那天她不知道被哪个同学针对,把她关在了厕所隔间里,错过了午餐时间。
直到午休前,她才被放了出来。
接着在去教室的路上碰到化学老师,被差使去拿实验器具。
对于她而言,虽然平时也会被大家私底下针对,但没有哪一次,会做得像这样过分。
情绪丧丧的,出了教学楼,正午的烈日当空。
再灼热的阳光,也晒不透她的阴暗。
她不怕晒太阳,但她怕热。
彻底脱掉外套,只穿短袖后,她想了一个法子,像花木兰那样,用布条把胸部缠住,压得平平的。
但是这样也间接的显得她特别壮实,只能穿男生的尺码遮掩。
被这样里三层裹住,外面又罩了一件宽大的衣服,不透气也不吸汗,她热得要命。
再加上没吃午饭很饿,又凭白被同学欺负,站在器材室门口,被脸上流血的男生喝退,她的情绪也已经到了临界点。
她想,世界上大概不会有什么好事落到她身上。
她站在门口,倒不是真的要替他守在门口,而是因为没拿到器材,她不知道自已该去哪里。
直到门板后的男生问起,“你还在吗?”
“还在,我要拿量杯,烧杯,酒精灯,和试管。”
这是她的回答。
门里的人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正常人应该去找老师报告。”
“我又不是正常人。”
当时的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会对门后的那个人发泄乌糟糟的情绪。
“如果我是正常人,不会去找老师,而是直接报警。”
*
那是她在高中时期唯一一次暴露自已真实想法的时刻,后来她还担心了好一阵子,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纪允熙。
她不自觉地看向他的额角,被头发覆盖,看不出是否有伤痕。
明显的探查目光自然被他抓了个正着。
她干巴巴的解释,“你当时流了很多血。”
又皱眉,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