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周身一滞,刀快了,划到了手指,
血珠一个劲地往外冒,
他立刻伸进流水槽,冰水带走血水和疼痛,不一会儿便止了血。
“是那一巴掌打的?”他问,看都没看她一眼,拿起小刀继续手上的活计。
酒酿暗暗嗤笑,从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愧疚,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这人根本就没有心,她早就知道的。
“嗯,是你打聋的,好在我有两只耳朵,少一个也不碍事。”酒酿道。
男人转头,见少女咬着唇故作无畏,眼里却盈着眼泪,
心脏突然揪了下,他手足无措起来,想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一个劲地对付菜板上的杏仁碎,
眼看杏仁都成了粉末,锅里的水也滚了,他一气呵成,终于在太阳下山前把茉莉杏仁露给做了出来,
一碗装盒带回卧房,一碗放在了桌上,
“多出来的。”他冷声道,“便宜你了。”
圆桌上,粉色小碗里盛满了凝白的甜汤,上面还飘着几片雪白的茉莉花瓣,酒酿看了一眼,目光移到男人身上,
“我不饿,老爷自己吃吧。”
说完又把头埋了回去,继续闭目养神,
她趴桌上休息了许久,连灶火都是沈渊跑前跑后自己点的,
结束之后小腹就痛得厉害,有几阵子要咬着牙才能抑制住闷哼,身后出了一层层的汗,也管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了,只要沈渊不使唤她,她也懒得站起来。
“哗啦”一声,
吓的酒酿猛抬头!
沈渊把杏仁露连碗一起扔进了装厨余的木桶,提起食盒头也不回地走了。
酒酿把头埋回去,又闭上眼,
不一会儿就听见怒气冲冲的脚步声逼近,
接着被人攥着后颈一把拎起,提小鸡一样提了回去。
。。。
。。。
卧房深处,
三折屏风投下巨大的阴影,罩住了少女瘦长纤弱的身形,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像只藏在暗处的孤魂。
宋絮打开抽屉最上层,玉手推开隔板的划片,
一个暗格跳如眼帘,
里面静静躺着一只胭脂膏大小的铜盒,
打开盖子,少女神色变得痛苦起来,
这药太烈,数年如一日的服用让她身心俱疲,好容易停药五日,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健全的体魄。。。就又要拖着病躯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