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骄傲的抬眉,“等着。”然后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脚步轻盈的奔出了书房。
容臻在椅子里坐了许久。
他点燃了一根白嘴香烟,在缓缓吐出的白雾里,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清冷而又漠然。
……
周律师离开容宅,车子开了两条街,然后,在一家咖啡厅前停了下来。
他把车泊好,走进咖啡厅,上了二楼的雅座,叫了杯咖啡,慢慢的喝着。
咖啡厅里很安静,没有多少客人。古典音乐优美的旋律在缓缓的流淌。他坐的这个位置很隐秘,卡座在角落里,一株很大的绿植挡住了大半边的视线,很适合见平时不太方便见的人,谈一些比较隐秘的事情。
不多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楼下,一个穿着黑色长裙,戴着白色荷叶边帽子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她的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见她纤细的身影迅速闪身进了咖啡厅,径直上了二楼。
很快,她走到了周律师的卡座前,压低了声音:“周律师。”
周律师起身,“婉心小姐。”
不是太太,而是婉心小姐。可见周律师对她和容天慕的真实关系,也是知情的。
宋婉心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
周律师刚要说什么,这时侍应生走过来,他马上闭了嘴。
宋婉心点了一杯咖啡,等咖啡上了,侍应生走了,这才道:“找我出来什么事?”
周律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道:“老爷还有一份遗嘱……”
宋婉心了然,“给容易的?”
周律师点头,“老爷在瑞士银行给容易小少爷存了一笔钱,存折和密码放在保险箱里。保险箱的钥匙在这里面。”说着,他把文件袋递给她。
宋婉心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文件袋,打开,一样一样的拿出里面的东西。
遗嘱上写得很清楚,这笔钱,得等到容易满十八岁之后才能动用,在那之前,先由她保管。而这笔钱的数目,她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一笔巨大的数字。他对她,对容易,向来都很大方,很厚道。
宋婉心的心里一时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她咬了咬唇,克制住了翻江倒海的思绪,慢慢的将遗嘱和钥匙放回文件袋里。
周律师在心里叹口气,老爷对这母子俩的安排真可谓煞费苦心,希望容易小少爷能尽快认祖归宗罢,这样他在九泉之下,也就能安心了。
宋婉心将文件袋放进自己的包包里收好,“阿臻知道吗?”
周律师摇头,“老爷的意思,一切听您的安排。”
宋婉心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她起身,“辛苦周律师了。”
周律师也起身,“这是我份内的事情。”
宋婉心笑了笑,“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
周律师道:“婉心小姐客气了,我也希望能看到容易小少爷早日认祖归宗。毕竟,他是容家的血脉。”
“会的。”宋婉心笃定的道:“很快就会了。”
容天慕一死,她再无顾忌,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干她早就想干的事情了。
走出咖啡厅,她仰起头,迎着阳光,微微的眯起了眸子。阿臻,相信我,你很快就会重新回到我的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