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于清浅一把扯过了门帘,见到里头的情形这才掩住了口。
随后跟进来的是方立诚。
于清浅知晓他的性子,一把将他拉出了内室。
院中的海棠明艳妖娆,让方立诚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到底……如何了?”
于清浅垂下了眼帘,骗了他两日了,又如何一直瞒下去?
她侧过了头,“我爹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药针封穴的。”
方立诚双手紧紧握拳,“当初她已是病得这么重了?”
于清浅不敢回答。
“方世子,你若明日午时再不到襄都……”
“我知道!”
认识这男人这么久,第一次见他连额上的青筋也冒了出来。
“你不能动怒,不然伤势会复发。”
于清浅的声音和缓,却透着丝丝哀婉。
“是我的错,你若不是为了救我……”
湖州的山匪嚣张,若不是遇到方立诚相救,于清浅明白,自己会生不如死……
方立诚面无表情,“她还有没有法子可救?”
于清浅咬唇,“许是炼这毒的人知晓吧……我爹只是在压制她体内的毒,这毒和寒症居然是相辅相成,不能单独化解,我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的毒……”
方立诚一拳砸在了回廊上。
“你再不去襄都,军令状落到谁的手里,谁就能杀了你。”
许君彦的声音低低响起,几日未眠,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你护不住她!”方立诚红着眼,举着那鲜血淋漓的拳头便砸了上去,使了全力。
许君彦撞上了身后的廊柱,却脸色未改分毫。
“锦言昨日说过了,你去襄都吧,她不希望你死。”
许君彦推开了他的拳头,月白色的锦袍上血色斑斑驳驳,同庭院中的海棠一般明艳……
他转身,丢下一句。
“襄都出事,湖州便唇亡齿寒,你想得明白便不要白费了时辰。”
方立诚在海棠花前坐到了月色升起,随后寂寥的马蹄声踏破了夜色,一路疾驰,往襄都而去。
于清浅立在回廊下,怅然若失……
襄都的战役已经紧张了几分,大绥本欲退兵,却突然之间又添了数十万的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