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疼那也疼,还敢来房里伺候?”
语气冻得像千年寒冰。
林妩假装打了寒颤,哭哭道:
“奴婢知错了,国公爷是咱们宁国府的顶梁柱,是奴婢们的天和地,故而奴婢听闻爷身子不爽利,心中万分担忧,特来进药方,不是故意要唐突爷的。”
又是沉默了一会儿,一声不轻不重的鼻哼响起。
“你又知爷怎样不爽利?”宁国公问。
林妩赶紧将身子弯的更低,看似惶恐谦卑,实则让湿透贴身的衣裳,将美好的腰身勾勒得曲线毕露。
肉欲十足。
“奴婢不甚清楚,爷许是为公务烦躁吧。”她含糊地说。
含糊一些,便不那么刻意,否则也太显得这丫鬟心机深重,窥伺主子。
宁国公面色松了些。
“什么土方?呈上来。”他的口气依旧冰冷。
林妩赶紧上前,打开一个小瓷瓶。
一股激爽的冰凉之感,直冲天灵盖。
脑内一下子就清明了。
林妩小心翼翼地,将瓷瓶中的绿色液体,滴入浴盆中。
宁国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爽。
燥热的皮肤,在这有特殊香气的凉水浸润下,逐渐趋于冷静。
他不得不,对这个丫鬟刮目相看。
“这是何物?”
林妩滴好液体,本分地后退两步,垂手道:
“回国公爷,这是奴婢家乡的土药,可以提神醒脑,镇痛止痒,亦有清凉降噪之功效。”
“名为,风油精。”
“风油精?”宁国公在舌尖玩味这个新鲜的名字,面色和缓许多。
“你这丫鬟,在医药调理上,倒有些见识。”
先是紫苏汤,又是大补丸,如今还来一个风油精。
都让宁国公有些意外。
“国公爷过誉了,奴婢家乡有那赤脚大夫,奴婢不过是跟着学了点皮毛。”
“哦?你家乡在何处?”
身子舒坦了,心情也好了。宁国公随口问了一句。
林妩见他不复先前暴躁,便一边回话,一边自然而然地靠近浴桶,一勺一勺往里头加水:
“奴婢祖籍是南边阳滨,那儿靠近海,盛产虾蟹。不知国公爷南征时,是否去过?”
其实原身根本不知道自已是哪里人,林妩之所以编了个阳滨,是她知道宁国公正好去过这个地方。
宁国公果然起了兴致,他眼皮微抬,露出回忆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