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死寂一片,唯有洞外瀑布的轰鸣声隐隐传来,更衬得这一方狭小空间里的气氛压抑而凝重。
秦铭背靠着粗糙的石壁,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在脏乱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着胸腔里的疼痛。
他目光却紧紧锁住眼前这位神秘高手,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你莫非是……洪朝末帝,楚狂歌,洪武真经的开创者?”
神秘高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既有着对往昔荣耀的追忆,又有着历经沧桑后的苦涩,他缓缓开口:“你猜对了。”
秦铭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二十年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传闻,他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洪朝末帝在二十年前,已经被魏皇率领十万大军击杀。”
楚狂歌仰头大笑,笑声在山洞中回荡,震得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朕将洪武真经修炼到登峰造极,岂是那么容易被杀死?”
随着话音落下,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现身在秦铭眼前。
秦铭的目光触及楚狂歌的那一刻,心中不禁一惊。
眼前的人,须发皆白,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宛如枯草般毫无生气。
他的面容憔悴不堪,深陷的眼窝中,一双眼睛却透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心。浑身衣物肮脏破烂,丝丝缕缕地挂在身上,仿佛在诉说着多年来遭受的苦难。
尤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琵琶骨被玄铁锁链穿透,那冰冷的锁链在昏暗的山洞中闪烁着森冷的光,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伴随着锁链碰撞的沉闷声响,仿佛是命运对他无情的嘲讽。
楚狂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追忆,缓缓说道:“当年一战,我力战三天三夜,力竭后陷入假死状态。但并未脱身,反而被魏皇萧征秘密囚禁,他妄图从我身上得到完整的洪武真经。”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那时的洪武真经只有上册,下册还未完全编写完,只存在于我的脑海中。”
秦铭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目光在楚狂歌身上来回打量,“你真的是末帝楚狂歌?可你的实力……”
楚狂歌苦笑着摇头,“当年孤身一人对战十万大军,至今伤势未曾痊愈。再加上被萧征多年折磨得不成人样,以及被这玄铁穿透了琵琶骨,否则的话,早就一只手将你给拍死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落寞与无奈,曾经的天下第一高手,如今却落得这般凄惨境地,命运的无常让他的话语里都透着深深的悲凉。
秦铭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盘算着脱身之计。
他一边与楚狂歌交谈,一边屏息凝神,默默运转体内的内力,试图在这危险的境地中寻得一丝生机。他的思绪飞速转动,回忆着以往修炼时的种种感悟,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更多的力量。
楚狂歌的目光如炬,瞬间洞悉了秦铭的意图,他向前逼近一步,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萧征绝不可能将这么强的武功传授他人,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可能,更别提你这区区一个小侍卫了。”
秦铭这才意识到自己仍身着侍卫服,心中暗自叫苦。
他脑筋飞速转动,决定隐瞒真实身份,开启了自己的“忽悠大法”。
“我乃是红莲教派入皇宫的卧底,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盗取洪武真经阳篇。”他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神色,仿佛他真的就是红莲教的忠诚信徒。
楚狂歌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红莲教?”
秦铭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引起了对方的兴趣。
他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红莲教乃是洪朝最后的火苗,目的就是为了复国。现在的红莲教圣女红袖,便是您的女儿,云秀公主。”
他一边说着,一边密切观察着楚狂歌的表情变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波动。
楚狂歌的脸上露出愕然之色,显然被秦铭的话惊到了。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冷静,眼中透露出一丝怀疑,“我不信。”
秦铭心中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说道:“您应该发现我的真气不同寻常,纯阳里面还有一股阴柔之力。”
楚狂歌微微点头,他早就察觉到了秦铭真气的异样。
之前与秦铭大战,迟迟未能拿下他,一方面是因为秦铭身体素质极强,天生神力,将洪武真经阳篇上册发挥到了极致;另一方面,便是他的真气并非纯阳,而是阴阳调和,数量上虽比不过楚狂歌的真气,但质量上却更胜一筹。
秦铭见楚狂歌有所动摇,继续解释道:“这是因为红莲教有洪武真经阴篇,红袖圣女便是修炼阴篇的佼佼者。我和红袖圣女双修,阴阳合一,因此功力大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