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啦?官爷,我家无序侄儿真的高中啦?”
秦王氏欣喜若狂,抢先接过县衙小吏手中公文,但大字不识一个,激动地追问。
小吏拱手恭贺:“大娘,此事可做不得假,皆是令郎寒窗苦读多年的硕果。以后,您就跟着令郎享福咯。”
说完,他阔步路过众人,停在秦无序面前,郑重交予学林宴的请柬。
“传县丞口信,望公子继续潜心研学,在府试一鸣惊人,为咱们青云县长脸。为此,县丞备下激励薄礼,公子抽时间来县衙领吧。”
“有劳您跑一趟了。”
秦无序面色如常,淡定接下请柬。
江贞从欣喜中回神,直接拎起桌面彩纸糕点,规矩塞到小吏手上,又塞了一小串铜板,笑着寒暄。
“一路辛苦官爷,回程喝口茶解渴。”
小吏满意接过,再次对秦无序拱手道喜,才转身离去。
旁人一走,秦王氏瞬间得意扬扬,反口说:“咱们一家人和和睦睦才是正道呀!村长,您老没事就回吧,咱们两家不分了。”
亲耳获知秦无序高中,村长看他多了几分敬重,对秦王氏自然也是换了张嘴脸,唾弃批判她。
“早年,无序娘一寡妇带着两儿风藏露宿,你老大这家没念手足之情,反倒落井下石要分籍,可见绝情。如今想沾无序的光,岂不是异想天开吗?”
双手背后,他端出威严仪态,冷哼定音。
“这分不分,得听无序的!”
“村长,你这是拿了好处不干活,反咬我一口啊!跟老娘谈早些年,那您老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二房死活吗?还有你这老色胚,醉酒时觊觎无序的娘……”
秦王氏气恨,边上手抓挠,边咬牙切齿大骂。
村长听她越说越过头,老脸青红交替,怒指辩驳:“你闭嘴!我何时做过那档子……破事,你……”
一口老痰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憋得村长连连捶打胸膛,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就去了。
虎子面色大惊,慌忙上前救人。
秦王氏泼辣至极,依旧逮住缝隙跳脚泼村长脏水。
江贞冷眼瞧着面前狗咬狗这出戏,抿唇不语。
见村长缓过气,秦无序淡漠启唇,揭破秦王氏死活不肯分籍目的。
“娘子为了家中操劳,我体恤她的辛苦,已承诺将所得划给她,不留一子。往后,家里大小事交给娘子打理,钱财自然也归她管,我也只听她的。”
“秦无序,你的男子气概被狗吃了,怎能让一个婆娘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秦王氏气得翻起白眼,恨闹大骂后怒瞪江贞。
回想先前对江贞的各种欺压霸凌,她清楚难以从江贞手中扣出银钱。
然而,再难也要试一试!
“江贞,你是新嫁妇,不懂规矩,我今日就替弟妹教教你!无序是我秦家儿孙,高中也是受到祖上福泽。况且我们还未分籍,长兄如父,你们二房按家规要上交所得!”
倘若江贞没事先问了秦无序,当真以为秦王氏这般阵仗,似县丞赏赐了他家几大箱黄金。
县衙定下的规矩,高中童生者可领六斗米,十两银子。
连这点财物,秦王氏都想抢?
可当着虎子面,江贞不好骂秦王氏。
清亮瞳仁微转,她唇角挤出一抹笑,笑意不达眼底回讽:“我和无序的娘还在堂屋,不牢伯母费口舌,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