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知柏立在父兄的牌位前,静静等候。
不多时,郑氏从屋里走了出来。韩知柏抬头一看,不禁愣住了。
只见郑氏换上了一身侍女装束,虽然衣服上有明显的折痕,但依然能看出做工精良。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还带出了一个没有写名字的牌位和一个香炉。
韩知柏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郑氏将无名牌位和写着“韩定义之灵位”的牌位并列摆放,跪下拜了一拜。
然后轻声对韩知柏说:“这是你的母亲。”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要问她的名字和真实身份,你现在的秀才文位还不够格。”
韩知柏默默点头,心中却不平静。
他恭敬地上了香,也跪在三个牌位前。
郑氏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开始娓娓道来——
“二十年前,你祖父韩破虏战功赫赫,位居国公。”
“你伯父韩定忠武艺超群,深得老国公欢心。而你父亲韩定义,却偏爱读书,不得老国公喜欢。”
“那时,户部尚书的女儿被指婚给你伯父,你父亲则和…一位身份尊贵的女子结为夫妻。”
韩知柏注意到,郑氏说到这里时,语气明显有些迟疑。
“五年后,先帝驾崩,新皇登基。”
“边疆战事再起,你伯父被任命为上将军,你父亲也随军出征。就在这时,京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郑氏的声音渐渐低沉,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
她强压住情绪,讲述了一个关于阴谋、背叛和悲剧的故事。
韩知柏听得心惊肉跳,曾经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渐渐拼凑成型。
“你父亲回京后,看到家中惨状,怒不可遏。”
“他做了三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一,手刃仇人及其仆从三十余人!
第二,割掌分宗,开祠堂和你大伯分家!
第三,将你母亲送回娘家调养,带着你兄长离开京师,从此杳无音信……”
郑氏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她看向韩知柏,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我其实是你母亲的贴身侍女。当年你母亲早产生下你后,就让我带你秘密离开京城。”
“后来,我和你大哥成亲,有了宇儿。再后来,你应该也有记忆了。”
韩知柏震惊地看着郑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问题,却不知从何问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韩新宇睡眼惺忪地跑了出来,奶声奶气地喊道:“娘,我做噩梦了,好怕…”
郑氏连忙起身,将韩新宇抱在怀里安抚。
她歉意地看了韩知柏一眼,轻声说:“知柏,今晚就到这里吧。”
“剩下的事,等你真正成为进士后,或许会有更合适的人告诉你。”
看着郑氏抱着韩新宇离去的背影,韩知柏跪在三个牌位前,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