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真与欧阳戎对视一眼,清脆答:
“安全起见,老先生不太急的话,可否稍等几日,让监察院再排查下城内安防?”
欧阳戎接话,诚恳道:
“晚辈与浔阳楼的琵琶大家秦倌人算熟,正好这几日,让她多召集一些江州有名的琵琶高手,到时候办一场晚会,让俞老先生听个尽兴,切磋乐艺。”
老乐师爽朗一笑,抚须:“好。”
容真朝欧阳戎投去了一道赞扬的目光。
旋即,老乐师登上车辕,众人骑马,将其送回浔阳石窟。
官道上的漆黑夜风,如梳子般刮人鬓发。
车辕旁,容真不经意的靠近了些欧阳戎,随口道:
“这两日辛苦你了,老前辈瞧着蛮开心的。”
“容女史找到想要的曲子了?”
“还没,但是应该快了,夜里本宫和宋老前辈去找老先生谈谈。”
欧阳戎抚摸了下马背上的琴盒,温声问:
“那浔阳楼那边的琵琶晚会,还要不要组织?”
容真没有思索太久:
“你先安排着吧。”
“好。”
“这两日,监察院和白虎卫会派人入城协助你,增强浔阳城的安防。”
欧阳戎看了眼容真。
后者想起什么,随口补充道:
“放心,这些人入城会听你安排,没有你允许,不会私闯民宅,打扰浔阳名声。”
欧阳戎轻轻颔首。
就在这时,易千秋打马,凑近过来。
欧阳戎与容真的聊天止住。
易千秋瞧了眼欧阳戎手中把玩某串檀木佛珠,问道:
“此物圣人赐的?”
欧阳戎没反应过来,容真已经代为点头:
“嗯,圣人隆恩,不比当初林诚的待遇差。”
易千秋白银虎面遮住了脸色,面具露出的两个眼窟窿,似是来回看了看容真与欧阳戎。
看向这一对俊男靓女的眼神,颇为意味深长。
欧阳戎语气不经意的问:
“对了,段将军在湖口县那边情况如何?”
易千秋回过头,眼神凌厉了些:
“那批水贼很狡猾,湖口县那边水泽太多,每次有线索,追到泽边,这些水贼一哄而散,白虎卫的骑兵不太好追击,下马徒步入泽,又容易迷路,虽然段都尉找了本地人带路,但是水贼化整为零……追捕的收效太弱。”
欧阳戎微微皱眉:
“这种游击战术,怎么有些像是兵法,不像是寻常无纪律的懒散江湖人士能组织起来的,明显训练有素。”
“是这样。”
易千秋颔首,听完后,有些瞧了一眼欧阳戎,有些高看。
她眯眼骑马,望着远处官道尽头的浔阳石窟朦胧灯火,分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