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与扶清神医交情匪浅,只要我的腿得以痊愈,我愿意成为相爷手中最锋利的刀。”
裴岑之凤眸微眯,心中暗自冷笑,难怪她如此胸有成竹,原来早已备好了说服他的筹码。
黎昭双腿未废之前,整个东陵无人与之匹敌。
她武功高强,银枪、飞镖、长鞭样样精通,轻功更是令人望尘莫及,暗器使用得出神入化。
若非她一腔赤诚选择投身庙堂,定会成为江湖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杀手。
尽管他早已查明,黎昭如今内力尽失,武功尽毁,但她既然能以此为条件,就一定不是说说而已。
裴岑之语气中透露着几分戏谑。
“做本相的刀,好人坏人都得杀,一生坦荡的黎将军,能做到吗?”
黎昭眸光一闪,“相爷忠君爱国,所杀之人自是奸佞宵小。”
裴岑之勾唇一笑,语气中难辨喜怒。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倒是让人意外。”
见他转身欲走,黎昭急切地说道:“今晚,可以带我走吗?”
男人眉梢微挑,“这么迫不可待想做本相的新娘?”
她垂下眼帘,脸色染上绯红。
心里想的却是,不管若莹是不是裴岑之的人,只要她今日进了相府,霜儿就再绝无机会代替她。
这是她唯一的办法。
裴岑之自然不知黎昭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这位曾经的女战神也会有害羞之时,颇为有趣。
深夜,丞相府内。裴岑之抱着一个女子走进寝院,随后自己去了偏房休憩。
守夜的丫鬟目瞪口呆,连忙跑去禀报老夫人。
老夫人郑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追问道:“此话当真?可曾看清那女子的容貌?”
“回老夫人,那女子窝在相爷怀里,看不清脸,但气质出尘,二人看起来很是登对。”
郑箐凝神片刻,突地笑了。
“好好好,不管是谁,只要能狠狠打黎家那瘫子的脸,明日过后,我就做主让岑之纳为妾室!”
皇命不可违,但没说他儿子不许纳妾。
自从她儿子当上丞相后,她仆人簇拥,锦衣玉食,山珍海味,可谓是一雪前耻。
走到哪里都是阿谀奉承,备受羡慕的日子才过多久,就被黎昭给毁了。
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以后世家大族贵妇们,天天拿她有个瘫子儿媳来说事的场景。
于是,郑箐已经在脑子里构思了无数个整治黎昭的法子,正好借此机会缓和与儿子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