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纵着她不必早起,苏培盛自然也就没叫醒她。
这可是她上辈子从来没有的待遇,想起那年她初入宫,第一次侍寝,因为害怕而全身发抖,直接被送了回去,还遭到满宫嘲笑,如今倒是截然不同了。
尽管皇上对她的态度如此,安陵容也还念着还要早起给皇后请安,所以也没有贪睡,早早地便起身回宫了。
她可不会忘记阖宫觐见那日,华妃和皇后之间的暗流涌动,若是自已才侍寝就去迟了,指不定要让人抓住把柄平添多少口舌呢。
还是换了一身清雅的宫装,打扮的中规中矩,只是这容色却无法掩盖半分。
也幸好她来得早,也不知是不是说好的,她到的时候,陆陆续续其他人也都跟着到了,可距离请安开始也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诡异的是,就连华妃都到了。
安陵容按照位分坐好,转头就看见华妃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已,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见她开口。
“玉常在来的好早啊,本宫还以为玉常在昨日侍寝,今儿会来得晚呢。”
安陵容听着这话,默默感受着周围人的视线,华妃这话无疑是在给她拉仇恨。
“臣妾万不敢恃宠而骄,不顾妾妃之德。”她回话回的很得体,倒是叫人一时间揪不出错处。
华妃见在她身上没有什么突破口,索性也不盯着她了。
皇后叫绘春上了茶水,安陵容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一向端庄得体的沈眉庄竟然还没来,不过想来也是,本就没到请安的时辰,若不是自已谨慎,怕也要被人抓住错处。
没多久,沈眉庄才匆匆忙忙的进来,见所有人都坐齐了,心下微沉,赶紧行了请安礼。
皇后向来是一副宽宏贤德的样子,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华妃可不管这些。
“沈贵人好大的架子,竟然要本宫和皇后等你。”
沈眉庄听着华妃的发难,也心中暗道自已今日倒霉,连忙开口为自已辩解。
“回禀皇后娘娘,臣妾不知今日请安会提前,没有人告知臣妾。”
皇后微笑着点了点头,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原本也没到请安的时辰,只是诸位姐妹自发的来的早了些,也不能怪沈贵人。”
“请安贵在心诚,若是人人都如沈贵人一般卡着点来,岂不是如同做场面功夫一般。”
安陵容喝着茶,听华妃这意思,是要拿着这事不松口了。
今日的事要说不是商量好的,她可不信,毕竟根据上一世的情况,欣常在,齐妃,敬嫔这些宫中的老人,和皇后比较亲近,自然是早早来请安的,剩下的就是华妃那边的人,和新入宫的妃嫔了。
华妃一向请安恨不得晚到半个时辰,今日却来得这样早,很难不让人觉得,是在刻意针对新入宫的妃嫔,毕竟,昨晚新入宫的就可以侍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