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白洛窝在安莫辰的怀里睡得香甜,兀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好看见微眯着眼睛的安莫辰。
看着周遭熟悉的陈设还有床头柜上的那张结婚照,白洛的身子忍不住缩了一下。
昨晚所发生的事儿回旋在脑海当中。
小心翼翼的抽回揽在安莫辰腰间的手,白洛紧张兮兮的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坐起身来,转身看向身后正在熟睡的安莫辰,白洛心里泛着丝丝酸楚。
熟睡中的安莫辰要比素日看起来温和许多,就连时常紧蹙的眉峰也得到了放松。
跟从前比起来,现在的安莫辰要刚毅很多,总是让人生出一种望而却步的感觉。
爱一个人的感觉很奇怪,哪怕你有时候再恨他,再讨厌他,甚至会平生出很多掐死他的念头,但是事后,你却依然还是爱他。
所以人总说,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可以自欺欺人,唯独感情不可以,毕竟,你就是瞒得过别人,也瞒不住自己。
冬季的阳光显得格外温煦,让人总有一种置身于暖阳的感觉。
不得不说,白洛打心眼里面喜欢这样的早晨,真像是应了那句话:我想要的未来,就是每天早上醒来,阳光与你同在。
很俗气,但是却是真的只有爱过懂珍惜的人才懂得。
许是看安莫辰看的出了神,就连安莫辰已经醒来,她都没有发觉,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眼里满是蓄满的泪水。
“哭什么?是因为大早上醒来看到我在?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的?”安莫辰伸手擦掉白洛脸颊上滑落下来的泪水,一伸手,将身侧的人紧紧拥进了怀中。
听到安莫辰的话,白洛有一瞬间的愕然,随后便是挣脱。
“当然是不幸的,你不会以为都到这个时候了,我对你还余情未了吧?我又不是不懂世事的黄毛丫头!”白洛说着擦了下眼角滑落的眼泪。
“是吗?不幸的?其实你还不如个黄毛丫头懂得感情,起码他们真诚,而你,太过好强。”安莫辰叹息一声,始终没有松开放着白洛的手。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白洛放弃了挣扎,只是一眼不顺的抬头看着安莫辰,一字一句的说道:“是吗?比如张梦?”
听到张梦的名字,安莫辰的身子僵硬了几分,他知道,张梦就是白洛的一块心病,但是他能怎样?发生的已然发生,他没有能力做些回旋的事情。
他想要以后弥补,但是白洛对于他的弥补却始终无动于衷。
见安莫辰不说话,白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说的有些过头了,他们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能轮得着她这样质疑。
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安总,昨晚谢谢您帮忙,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昨晚的事儿?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假装断片说忘了,没想到……”安莫辰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宠溺的笑。
“呵,安总是聪明人,怎么会看不出我昨晚是装醉的,我又何必假装!”白洛应下来自己装醉的事实,脸上番才还在自嘲的脸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我很高兴昨晚在你危险的时候能帮到你,但是白洛,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你,那么你就该知道,让别人帮忙是需要代价的。”安莫辰看到白洛冷着一张脸,本来清早起来愉悦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代价?什么代价?身体?”白洛挑挑眉,眼里显示着不置可否。
除了身体,白洛还真是想不到安莫辰还想从她身边得到什么,貌似她身边也没有什么让他蓄谋的事物了,转而想到暖暖,白洛的身子怔了一下,几乎是不加思索的夺口而出:“女儿不行,去劝你想都别想。”
像是早预料到白洛会说这样的话,安莫辰收回抱着白洛的手,坐起身子半躺在床的靠背上,从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拿出一根烟点燃。
随着烟卷的浓密,白洛为微仰着的头大看不清安莫辰的神情。
“白洛,你知道吗?你其实是一个很残忍的女人,你不仅让我失去了爱人,而且让暖暖失去了父亲!”许久,安莫辰在吐完一口烟卷后,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像是被烟呛眯了眼,白洛原本已经泪干的眼睛,又起了雾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莫辰从那句话后,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一直自顾自的抽着手指间的香烟,白洛也一直维持着微仰头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