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颂章无辜:“我觉得之前的台词不够深刻,兴许我说的正是他想表达的。”
温栀:“……”
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想表达的。
周导:“接着拍下一段,温老师和颂章两个人一起出监牢就行。”
场记接着打板:“第十二场,十九分镜,第二次,贵妃监牢营救,太傅暗许终身,action。”
温栀起初一听到‘这个个爱情’故事就头皮发麻,到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说不定哪天睡一觉起来,她就真以为沈逸之是爱她爱得深城才找狗皇帝同归于尽的。
温栀打开牢门:“沈大人……”
沈知跨出牢门,两人一前一后往天牢外走,临近出口时,外头的天光泄了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映照得缠绵。
走出牢门的那刻,温栀仰头看天,目光偷着欢愉:“天……亮了。”
沈知也仰头看天……
细小薄薄的雪毫无征兆的往下落,紧接着越来越大……
片场所有人都抬头看天,稚嫩的声音在大雪中响起:“哇,妈妈,下雪了……”沐沐高兴坏了,仰着白嫩的笑脸伸手去接雪花儿。
周导终于回神,喊了声‘咔’,高兴得像个二傻子,“终于下雪了,天气预报还说昨天下雪,等了一整天都没下,今天终于下了。”
“好好好,下午的戏就到这儿了,各个部门准备一下,等雪再厚一点。今晚和明天有两场重头戏要拍。”
晚饭后,钟叔聘请的助理和老师赶过来。温栀还有夜戏要拍,只能让他们三人陪着沐沐在酒店里学习,休息。
她边看剧本边注意手机,之前发给沈作家的邮件依旧没有回,VX也没有人申请添加好友。这人明明能回导演邮件,怎么就不搭理自己呢?
坐在旁边的云颂章目光在她手机上停留两秒提醒道:“导演说细节有细微的改动,你注意看看。”
温栀随口答:“知道了。”
晚上这场戏是她被人推下摘仙楼那一段,那么深刻的记忆,就算不看她也能还原得一清二楚。
要找小说里高高的摘仙楼也不难,周导考虑到温栀人身安全,也不敢真叫她吊到楼上去。再加上她恐高,剧组只能临时搭建了绿幕,让她趴在半人高的绿幕前演,后期再把高楼弄出来。
温栀看手机的视线被东西挡住,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对上云颂章微微挑起的眉眼。
“什么?”
云颂章:“暖宝宝,刚刚让助理去买的。”助理是剧组临时给配的,听到让他去买暖宝宝时还特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这天气脱羽绒服拍戏确实有点冷,温栀道了声谢,接过暖宝宝。自己在小腿,肚子处各贴了几个,又让助理在腰后面贴了一个。
导演拿着喇叭喊了两声,两人脱了羽绒服走到场中央。
场记过来打板:“第20场,二十一分镜,第一次,贵妃雪夜坠楼,沈太傅搭救,action。”
漫天的雪飘落,温栀如同一只被折翼的鸟从高处坠落。她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频死的不甘驱使她手沿着粗糙的瓦片滑动,试图抓住一线生机。攀附在屋檐边上的手用力到发白,手指骨因为冻僵和用力显现出淤青和血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