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有个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看门的守卫接过了纸条,打开一看,立即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连忙问身前的小孩,“这张字条是谁塞给你的?”
“那个人我也不认识,他给我买了几串糖葫芦,让我来送信。”小孩叼着糖葫芦,满面天真。
“那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是个男的,穿着破破烂烂,头发凌乱,脸上全是灰,具体长相看不清。”
“……”
守卫神色凝重,转身就奔进大堂。
绑匪让小孩来送信,真是个明智的法子。
询问小孩关于绑匪的事,也是一问三不知。
“老爷!夫人出事了!”
辛丞相和女儿在大堂一同坐着,正准备用膳,就听见外边响起急切的喊声,转头一看,守门的人慌张地奔进大堂来。
“老爷,夫人被绑匪给绑了,这是绑匪送来的信,索要赎金五十万两,三日之后,在皇城外的断肠崖交易,逾时就撕票了!”
此话一出,辛丞相和辛季婉皆是一惊。
“怎么会这样?!”
辛丞相接过了纸条,脸色铁青。
今日下午,夫人带着几个奴婢出门说是要买玉器,他刚才还纳闷着,怎么到了饭点还不回来,没想到竟然是……让人给绑了。
五十万两赎金。
他平日里不受贿不捞油水,就是不想给同僚留下任何把柄,五十万两的数目,对他来说着实很有压力。
“爹,无论如何,我们要先凑齐赎金。”辛季婉从惊吓中回过了神,连忙做出了决定,“我们先把赎金凑齐,再去通知锦衣卫,锦衣卫应该会想出法子来对付这帮绑匪,让他们提前去断肠崖附近埋伏,只要娘一得救,他们就可以对绑匪动手了。”
“对,对……”辛丞相连忙点头,“我得去谢家走一趟,请他们帮这个忙。”
“爹,先不急着去谢家,无论如何,这赎金都得准备好,绑匪没有看到赎金是不会放人的。”辛季婉叹了一口气,“咱们所有的积蓄,恐怕凑不齐这个数目,珠宝首饰、金银玉器都拿去当铺典当,也不知道能不能凑得起。”
“不妥。”辛丞相摇了摇头,“这些东西要是全卖了,咱们家里还能剩下什么?若是被外人看见,指不定要怎么嘲笑咱们辛家,堂堂丞相被逼到变卖家当,这要是传到其他官员的耳朵中,背地里都要笑话为父。再有,如果锦衣卫不能拿下那伙绑匪,这一大笔钱就回不来了,咱们家还怎么过日子?为父难道要做开国以来最寒碜的丞相吗?”
“也是,咱们不能把家底全都掏空……”辛季婉想了想,又道,“爹,不如找人借些钱来应急?平日和你交好的那些官员……”
“不能找他们。找他们借钱,可就是欠下了人情,要是还不上,以后在他们面前还如何抬头呢?同朝为官,为父对几个交好的官员也是一直居高临下,如果借了钱还不上,以后说话还能有底气吗?”
“如此看来,只剩下一个最合适的人选了。”辛季婉接过话,“不能找官员借,也不能变卖家当,那咱们就找亲戚,要是真还不上,爹就利用你的人脉让他做个官,或者带他结识一些贵族帮他的生意提一提利润,毕竟是咱们辛家的人,流淌着同样的血,跟他开口也比较容易一些,不用太顾忌面子。”
“你的意思是去找……”
“叔父。”
“可他已经和咱们家闹翻了,他会愿意帮这个忙吗?”
“爹跟叔父是亲兄弟,亲自上门去求他,他或许会心软的。”
“看来,只能去试一试了。”
二人连饭也顾不上吃,便吩咐下人准备马车,去往城西。
到了辛员外家外,辛员外刚巧野炊归来,两方的人就碰上了。
辛丞相下了马车,眼见着正对面那辆马车的车帘被掀起,辛员外和高年年就坐在里头。
辛丞相率先打招呼,“二弟……”
“不知丞相大人驾临,真是有失远迎。”辛员外下了马车,面无表情道,“丞相大人前来拜访,所为何事?”
辛丞相眼见着他生疏的姿态,似乎与自己形同陌路,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二弟,我此次是真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事了,才来请求你协助。”
“呵,丞相大人还有解决不了的事?”辛员外稍稍一想,猜测到了一个原因,“草民样样比不得丞相,也就只有一点胜过,那就是这家底厚了点,家财比您多了些,丞相大人此次来,莫非是求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