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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准备起身出鱼塘的时候,门前小路上,一个身影猫着步子朝他屋里走去。
那人进屋前还特意朝鱼塘扫了眼,像是确定人还在鱼塘,才敢进一步朝屋子走去。
墙角根儿缩着的时有凤,自然听见屋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是那种刻意收敛的,做坏事的脚步声。
时有凤哪能从脚步声能猜出人心思呢,只不过他现在草木皆兵杯弓蛇影。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心跳如鼓,手里握着门杠,像是握着救命稻草一般。
他紧紧盯着破烂的大门,直到那瘦弱的人影投映在门口里时,他鼻尖的冷汗顺着泪珠进了嘴角。
眼里满是绝望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喝。
“干嘛呢干嘛呢。”
“当老子死了?”
门口影子吓得一跳,弓着身子逃跑,窗外是惊慌的脚步声,时有凤莫名松了口气。
“王麻子,你给老子站住。”
“猫着身子老子就不认识你了?”
门外逃跑的男人惊慌求饶,“大当家的,我只是想你们要不要洗澡水啊。”
霍刃三两步走近,一身水迹啪嗒啪嗒的砸在石子路上,对面男人像是看见血珠似的,连连后退。
“老子现在就送你喝我的洗澡水。”
一脚就把人踹进了鱼塘。
噗通一声,男人惊慌喊救命,扑腾中喝了好几口水。
结果一旁青蛙咕呱咕呱叫了几声,王麻子站了起来,水刚刚到他肩膀处。
幸好幸好,只喝了几口泥水。
霍刃像是明白他想什么,一脸苦恼道,“对不住啊,兄弟,我每晚起夜,都是站在路上往鱼塘里尿。”
王麻子恶心的一激灵,“怎么可能,距离一丈远!”
霍刃解开裤腰带,作势掏东西就要证明。
王麻子见状赶紧求饶,这人比土匪还土匪,比土匪还混不吝。
屋里的时有凤听见这动静,对霍刃的印象在“大黑熊”上又加了寥寥几笔——邋里邋遢的大黑熊。
不过,大黑熊能跳进鱼塘里去火气,时有凤极度紧绷的神经还是得到了一点点的缓解。
甚至还有点感激。
可是,要不是他派人把自己掳来,他根本不用遭这些罪和担惊受怕。
想到这里,时有凤又忍不住的流泪。
他默默哭的厉害,无声里嘶声力竭,发泄一天的惊惶担忧,全然没听见霍刃进了门。
霍刃一进门先是看眼床,没人。
再听见了细微翕动鼻尖的滞涩声,朝门角探头,月色从破窗落下,那有个蜷缩在地上的小哥儿。
哭的湿漉漉的,也真是白。
像是奶白奶白的小猫咪。
“去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