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拱摇头道:“说谢太早,你先管管外面的那人。”手一指,指向万千火把之前的杨象升。
徐子东顺着手指望去,向前两步来到城墙边缘,就在那里脱下身上的衣衫。
血肉模糊的后背裸露在人前,一道道鞭子抽打痕迹若隐若现,在火光之下甚是骇人。
周围的西梁甲卒包括孟拱在内,都觉得背脊一凉,心头一冷。
这是什么样的手才能把人打成这样?看着都疼。
布满血迹的衣服随意丢在一边,背对着孟拱的徐子东突然转身,面朝孟拱却对着杨象升喊道:“杨老狗,你看看我背上的伤,这就是你所谓的不薄?”
阅人无数的孟拱看着徐子东的脸,只看到无尽的怒火与恼恨。
同上城头的朱壁川暗暗好笑,这黑灯瞎火的夜晚隔着这么远,杨象升看得到才怪,还不是做给孟拱看的,也不知这孟龟甲会不会上套。
万千火把之前,杨象升老脸一黑。他娘的,看来是没打够,小兔崽子,以后在找你算账。
“徐子东,你好,你很好。”杨象升气的瑟瑟发抖,手中长枪指向虎牢关,怒喝道:“杨林,给老子把那小杂碎抓回来碎尸万段。”
对杨象升如同父亲一般尊敬的杨林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话说,谁敢骂杨象升,杨林就敢捅烂他的嘴。
“钩镰军。”主将一声喝。
“在。”万军齐声应。
“列阵,攻城。”
万千火把急速行动,云梯已然上前。
虎牢坡陡,冲车与楼车皆是没有用武之地,想要攻城,唯有云梯打头,人命堆积。
寂静的黑夜,厚重的乌云,黑漆漆的一片。
火把的目标醒目无比,虎牢关上,弓箭兵对着火把射箭,保管不会落空。
寒意未去的二月,徐子东忍着冷,忍着痛,咬牙道:“孟将军可否赏一张弓?”
孟拱不答,伸手要来一张强弓,直接递给徐子东。
弯弓搭箭,瞄着已经冲到城墙不远处的钩镰军甲卒。
手臂一用力,背上的伤口裂开数道口子,鲜血直接溢出。徐子东却是不管,连痛都没叫一声。
羽箭激射,火把落地,甲卒身死。
将手中弓箭丢给杜从文,徐子东喝道:“杀一个胡三归是杀,杀一个甲卒也是杀,今日这战因我而起,我等也该倾力助孟将军守城。从今以后,我徐子东再不是东齐之人,你等若要随老子一起,就给老子提刀杀敌。”
杜从文话也不说,直接拉满弓弦,羽箭激射而出,却是没射到人。
杜从文不好意思的挠头道:“我不会射箭。”
是不会?还是不忍?
徐子东气不打一处来,拿着刀鞘重重打在杜从文身上,骂道:“不争气的东西,净给老子丢人。”
转瞬之间,钩镰军已经攻到城下,云梯架上城墙,不要命的往上爬。
虎牢关守军抱着滚石檑木开始砸,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孟龟甲一边指挥着战斗,一边关注着徐子东的举动。
徐子东像是真的恨透杨象升一般,后背血流如注也不管,不停的向着城墙下丢滚石,半点不顾念往日的袍泽之情。
跟着来的二十几人也是不要命一般,连那东齐还射的箭雨也不惧,在那城墙上凶神恶煞的杀着往日的袍泽。
孟龟甲舒心一笑,应该不是骗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