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冥这过去,一把将沈青鱼从他奶奶手里拉走了“你们院子里头哪有他睡觉的地儿,让他跟我一块儿住。”
王胜兰的手挺粗糙的,沈青鱼的脸都被搓疼了。
这被周北冥拉过来,他自然求之不得。
两位老人这听到周北冥说让沈青鱼跟着他一块儿住,还觉得纳闷儿了。
之前的时候,他不是还说,只管将人接过来,他自己是不打算管的吗。
他们之前这好说歹说的,也没能让周北冥同意让沈青鱼跟他住在一块儿。
结果这把人给接回来了,周北冥这连跟他们说一声都没有,就直接带人到家里来的了。
而且……
雪饼都还吃了一堆。
不过本来那富人家,说的就是让周北冥带沈青鱼的。
现在周北冥乐意让沈青鱼跟着他一块儿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三人开始当着他的面儿商量了起来。
“那,那也行,你爸妈那屋的床都几十年了,床板不是还塌了一块儿,你俩得住一个屋吧”
“一个屋也成,晚上俩孩子还能躺一块儿说说话。”
“这院里也得收拾一下。”
“唉,之前也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这草拔了长,长了拔,我跟你爷也就不管了。”
“先把草给拔了。”
“……”
沈青鱼站在那里,一边偷偷吃着雪饼,一边皱眉。
在王胜兰跟周开林朝着他看过去的时候,他又一下子把自己的眉头给松开,毕竟这让人看见也不好。
人家都开始拔草了,沈青鱼连吃雪饼都不合适了。
他这一脸的纠结,却也不得不围上去。
周北冥见他要来拔草,只看了他一眼,就说:“会拔草吗?你就在那坐着吧。”
周开林纯粹就是没过脑子:“这哪有不会拔草的啊。”
周北冥刚才都已经客气一句了,沈青鱼以为这个爷爷也会接着客气。
虽然这就算是客气了,他也肯定是会拔草的,可这一句“这哪有不会拔草的”,就让他听着有一点儿不舒坦了。
合着自己真是寄人篱下来了。
周北冥也没想到他爷爷会说这么一句,只当他是老糊涂了,说:“你这老头咋恁不懂事儿,人家手上干干净净嘞,非让人家脏手干啥。”
他们说的是彻头彻尾的家乡话,沈青鱼听着有一点儿费劲儿,但也听懂了意思。
听懂了,眼珠子就转了一下。
周北冥赶人说:“你俩走吧走吧,不想干我自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