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亲信也被姜弦的反应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里,他的主子是个温润如玉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掀起他眼底的波澜。可他现在却为了异国的王妃动气,这令他们很不能理解。
姜弦抬手揉了揉眉头,挥退属下。一个人发呆很久,走到书桌前,他从抽屉里抽出墨青甯的画卷端详起来,他喜欢这种静谧的时光,一个属于他和她的时光,虽然画里的墨青甯并不会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有序的脚步声,姜弦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将手里的画放回到抽屉里,打开门就见院子里有不少御林军来回走到着。
“发生了什么事?”他问站着门边看守的侍卫。
侍卫恭敬的回答:“太子殿下,刚刚皇妃的寝宫里遭刺客,皇妃下得不轻,让御林军严加防范。”
姜弦点点头,自从今天从玄天麒口中听说慕容青莲过往的事情后,他对慕容青莲更没有好感。
看来他有必要对付慕容青莲,这女人要是再在他父皇面前吹耳旁风,整个南疆皇宫都要被她给整得乌烟瘴气。
姜弦对着身边的侍卫招了招手,在他耳边交代了一番,侍卫领命离开,他们速度很快,第二天就找了十几个样貌倩丽,能歌善舞的女子进宫。
姜弦在里面跳出两个来,训练一番后,带着她们去见南疆王。
南疆王双眸一亮,第一次觉得自己儿子很懂事,还献美人给他。
左拥右抱的南疆王笑意盈盈的看着姜弦,笑道:“皇儿年纪也不小了,是该立太子妃了,朕这些天就让人着手去办……”
姜弦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中意的那个女子早就名花有主,他心里再容不下其他人。
姜弦低头,抱了抱拳道:“父皇,儿臣想去东夷一趟。”
南疆王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姜弦打断他的话,他是一国之君,还没有谁打断他发言,除了面前这个儿子,他总是看不透这小子的心思。
南疆王冷哼道:“去东夷做什么?”
姜弦莞尔一笑道:“听说四国之中东夷最是富有,以海为生,儿臣去过三国,就剩下东夷国没有去,所以,特别想去看看。”其实他更想看看海的另一头是什么地方。
南疆王沉着一张脸,很是无奈的看着面前毅然决然的姜弦,他这个儿子,似乎玩性很重。
南疆王摆摆手道:“想去就去吧,朕也老了,给你两年的时间回来接受皇位可好?”
南疆王虽然性子很暴躁,在姜弦面前还真发不了火,谁让他是他儿子呢,虎毒不食子。
姜弦点头,告辞离去。在经过青莲殿门口时,他故意放慢的脚步,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慕容青莲愤怒的声音,“本宫是皇妃,你们凭什么拦着本宫,本宫要见皇上,你们真是胆子肥了,信不信我让你们明天都人头落地?”
姜弦弯了弯嘴角,转身离开,慕容青莲再闹腾,他的父皇再也不会过来关心一下,她彻底失宠了!
刚回到太子殿下,侍卫匆匆来报,“太子殿下,麒王和麒王世子都不见了!”
姜弦眸光闪了闪,“找过了吗?不在宫里?”
侍卫低头回禀,“属下已经悄悄找过皇宫每个角落,仍不见他们的任何消息。”
姜弦摇手道:“不用找了,他们已经离开了,如有人问起,就说他们在太子府住了一夜后才离开的。”
侍卫低头应声,姜弦抬头看向天空悬挂着的那轮明月,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也随风飘散,麒王那么快就找到了她……
她还真是幸福,那个男人对她真的很好,好到他连出场做他情敌的资格都没有。
侍卫见姜弦看着明月发呆,出声提醒道:“太子殿下,夜黑风凉,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吧!”
姜弦淡淡的应了一声,收回远眺的视线,转身朝他寝宫走去。
月光将他的身影拖的长长的,越发的寂寥。
皇宫最高处的屋顶上站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目送着姜弦的背影离开,白衣男子单手捏着下巴,出声道:“师父,你都已经见过了四国的国君,你说谁最有资格成为为来的明君,一统天下?”
黑衣男子举目远眺,眸色幽深,却是不答。
白衣男子有些郁闷,换了个话题,“师父,师妹找到了,我们去跟她聚聚吧,我都有些想念墨云宝那小家伙了。”
黑衣男子抬手掐指一算,摇摇头道:“时机未到,我们得赶往楚国京都,楚国现在还不能出事!”
白衣男子满头黑线,他才刚上来喘口气,要不要这么快就走,他会累死的。
白衣男子不满道:“师父啊,你什么时候可以改改你这忧国忧民的性子,你曾经发誓不再过问凡事,是不是因为师妹……师父还真是偏心,我的事你都没有这么放在心上!”
黑衣男子侧头看向喋喋不休抱怨的白衣男子一眼,月光将他的脸蒙上一层雾色,风卷起他宽大的衣袖,他就如站着最高峰的鹰。
许久,他才说:“都是我的徒儿,我从不曾偏心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