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夕眼里不禁闪过一丝懊恼。
怎么每次见面,都是这么猝不及防?
Q大的新生男女宿舍每一届都是邻居,阮夕她们这一届也不例外,由于两栋楼格局一样,所以,阮夕所在的女生宿舍公共洗漱间,对应的也是男生公共洗漱间。
阮夕很不巧地又在满脸浮沫的情况下,第二次遭遇了莫朝,也就是对面那道白色身影。
昨晚刚丢人丢大发的阮夕,只觉自己最近简直是水逆的过分。
不过,她刚才都能看到他,这么短的距离,是不是对方也该看到她了?
不会吧,她脸上还有泡沫呢,看不出是个蜜桃还是西瓜。
阮夕暗暗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但这刚没拍两下,她就顿了。
目光移动到着胸前的小草莓图案,欲哭无泪。
她现在穿的,跟昨天一模一样!
头上还顶着小猫耳朵呢。
是个正常人,都会产生正常的联想。
所以,她在躲什么呢?
好像更丢人的阮夕,唯一能庆幸的就是脸上还有泡泡掩盖表情。
况且,她还欠人钱,刚刚的行为,他会不会误以为她是为了躲债?
这…这可不行,她阮夕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躲债什么,她可不能被人贴上这样的标签。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阮夕总算发现昨晚她少做了件什么事了。
她忘记问那个少年名字,差点误了还钱大计!
这个念头一起,阮夕即使内心再怎么羞赧,做了老半天思想斗争,还是挣扎起来,准备找对面那道白色身影问个名字。
嗯,为了还钱!
至于为什么会以最快的速度洗漱,顺便还借着水光捋了捋发梢。
阮夕将这个行为,归结为稍微扭转下在对方心里丢人的形象。
等到阮夕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同对面那道白色身影终于对上眼时,她藏在窗台底下的手,却似乎怎么也举不起来。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能让阮夕清晰可见那双令她有片刻沉默的清冽眸子,许是阳光微抚,瞳孔竟然泛起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比地砖上的金彩,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即使普通的白T恤,也让少年穿出了一丝同旁人不一样的清爽干净。
好比现在只是一个随手轻敲黑色漱口杯的动作,在阮夕眼里,都如同敲击钢琴的优雅。
这样两相对比,阮夕觉得自己现在的形象简直糟糕透了。
想着还要硬着上去打招呼,阮夕一阵头皮发麻。
欸,等等。
眼镜?
阮夕的小鹿眼划过一丝忐忑,朝着少年的眸子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