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路过了什么景物,可有能辨识的标志?
陆邵救了你之后又是往什么方向去的?”
沈星渡慌极了,她不敢去想福福和陆邵这会儿在做什么。
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
“我记得他们带着我,一直往西走,走了很久到了一片林子里。
林子里有冷杉和泡桐,还有个废弃的院落。
院落被陆邵点了火,现在可能还在烧着。
陆邵救了我之后,带着我乘了一驾马车。
我当时太难受了,实在不知道马车是往哪个方向走了。”
雁南飞听了沈星渡的描述,将沈星渡揣在怀里,又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只将狐狸头露在外边。
两只手拉着缰绳,朝着西边快马加鞭地奔驰而去。
初冬夜里的风凛冽如刀割,吹着沈星渡的脸,狐狸毛都被风吹到了后面。
到了西边的林子里,跟着浓烟找到了刚刚那个院落。
火已经熄灭,几个匪徒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雁将军,就是这些人,刚刚我就是被这几个人绑到这里来的。
他们强迫我喝了很多催情药,还说了很多恶心的话!
那个脑袋有笆篱的矮个子是这几个人里领头的!”
雁南飞一个眼色,跟在身后的士兵上前查看。
“将军,这几个人都中了迷药昏过去了。”
雁南飞一抬下巴,几个手下便会意,将人从地上拽起来五花大绑地捆上。
雁南飞骑着马循着地上的车辙,继续往西边追赶。
不知道追了多久,路上泥土地退去,地上都是碎石,车辙印越来越模糊,最终难以辨认。
雁南飞操着缰绳在原地盘桓。
沈星渡提着鼻子在寒风里捕捉到陆邵身上的气息。
小爪子朝着林中一指:
“雁将军,在那边!
我闻到了陆邵身上的味道!
我们追!”
雁南飞闻言,眉头微皱。
用力一夹马肚子,朝着沈星渡指的方向追去。
没追多远就看到道边翻倒一辆马车,马车的车轮还在空中空转着。
马车夫倒在路边,马儿已经脱了缰绳,正悠闲地啃食着路边野草。
雁南飞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马车近前。
沈星渡的心也在此刻提到了嗓子眼,整个狐狸皮都发紧。
从她回到福福身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她不敢想象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敢面对想象中的那一幕。
察觉到怀里沈星渡的异样,雁南飞隔着衣裳拍了拍沈星渡,轻声说了句:“别怕,有我在。”
沈星渡被雁南飞揣在怀里原本感到很安全,偏偏这一刻却突然并不希望是他来掀开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