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慕槐整整一天负责后庭各家夫人的应酬,礼仪周到得体处世八面玲珑,浑身上下更是有着说不出的气质,不像是从岭南出来的小门小户之女,这是众夫人的一致评价。
若是释慕槐知晓她们的想法,定会道:连东临太子都是她一手教养出来的,曾与东临那么多老匹夫打过交道,更遑论这些后宅夫人。
今天施谙陌大喜,为增添喜气,她也穿了一身罕见的红色,在众夫人中格外显眼,与她同样显眼的还有独坐一席的娉婷公主,今日她也穿了一身大红长裙,比起释慕槐的更要鲜艳几分。
今天白悠然代表皇商白家参加了婚宴,释慕槐担心她不谙世事被那群夫人带偏了,忙着去叮嘱白悠然,暂时没功夫去想娉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婚房是释慕槐着专人装点的,大红烛一寸寸地燃烧,墙上贴满了“囍”字,入目的绫罗绸缎满是鲜艳的红,无一不昭示着主家的喜庆,连门口处引路的都是大红色的暗纹莲花盏,一身形纤瘦着凤冠霞帔的女子披着红盖头坐在床沿静静等待。
盖头下的脸蛋精致端庄,化了极为繁复的妆容,大婚之日,大抵是女子一生中最美的时刻。
时锦阡面含微笑看上去沉着冷静,即便顶着沉重的凤冠依旧脊背挺直,唯有绞着嫁衣的手指彰显了她此时的紧张、兴奋和期待,她期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美梦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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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做新郎大概都是兴奋得失了礼数,待宾客离席时施谙陌已经喝多了,被长琴搀回房站都站不稳。
时锦阡自己掀了红盖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醒酒的汤药,而后替他褪去鞋袜用温水净面,做完这些她才坐在床沿,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她朝思暮想的郎君。
几多欢喜几多愁,整个礼部尚书府上也是异常的热闹,时榷恭夫妇为女儿终于得到自己的幸福而高兴,时锦栩为日后能一直压施谙陌一头而高兴,某王爷更是破天荒地从酒窖里拿出珍藏多年的好酒与朔云、离风、少阴等人碰杯。
这让少阴一度怀疑自家主子被掉了包,虽然主子在军营的时候也礼贤下士与将士同案而席,但回京城后这还是头一遭。
于是乎,一群大老爷们顶着寒风跑到塔楼顶上喝酒。
离风手拿酒杯见主子单手拿着那黑乎乎的东西眺望,突然福至心灵知晓了主子在干嘛。
他纳闷地道了一句:“可这里也看不到施府啊……”
是的,某王爷正想着瞧瞧那个方向的动静,奈何距离太远,就这么被离风戳穿了。
今晚是施谙陌的洞房花烛夜,依照释慕槐独来独往的性子,怕是很难接受新嫂,毕竟她的思维和这个时代的女子完全不同,而他今日在席间听闻时尚书之女是典型的大家闺秀,两人之间想必不会有太多共同语言。
施谙陌成了婚肯定会避嫌,对释慕槐定不会像往日般亲近,蓝朝桉越想越不放心,甚至猜想,那姑娘不会委屈得偷偷哭鼻子吧。
当他通过望远镜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轻车熟路地越过王府高墙往紫竹苑的方向去时,嘴上勾起一抹弧度,而后将左手中的酒杯就近丢给朔云信步下塔楼。
鸿胪寺卿大婚当晚醉的可不止新郎一人,无人知晓,关雎宫偏殿暖阁中身着鲜艳大红色的少女喝得酩酊大醉,蜷缩在母妃的怀里啼哭不止,嘴里说着醉话,宸妃也是此时才知晓女儿的心事,心底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当初无论如何要向陛下求个恩典。
第二日国公府,二公子昨晚在屋檐上待了整整一个晚上,喝了十几壶酒,被发现时浑身冰凉,差点没把那些奴仆吓死,而后足足病了大半个月,这一切的一切,除了那几个心腹,是没人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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