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的,师傅。”那叫弃儿的答应了一声。
“弃儿,你对他们都交待清楚了吧?要不清楚就找主家问问,咱可是没时间返工!”
“清楚了,弃儿给他们画了个样子,会盯着他们干的。”
“好,你去吧,看见项羽,就说我找他!”
“哎,师傅,早上见项羽哥去屠户家里去了,也许快回来了!”
紧接着,俞贡先又听见院子里响起了熟悉的招呼声:“呀,就说嘛,这大事儿还得是项梁先生来操持,果然是您在啊!”
“哈,是蔡庄主啊!啊,候庄主也来啦!快请进,快请进。老太太这是老喜丧,大家都来,她老人家也能走得安心啦!”
“应该的,她老人家德高望重,我们子侄辈的怎么说也该来送上一程,何况,我们还要和俞家几位兄弟长来长往呢!”
听到这里,俞贡先坐不住了,他从门里走了出来。平日无论有多少龌蹉,这会儿,人家肯上门,也是给他们俞家面子。这个情他得领。
“来啦,都请进吧,外面乱哄哄的!”
“哎~,别客气,俞大兄,先带我们去给老太太磕个头,尽到子侄辈的礼数再说!
“啊,也好,也好!”
正寒喧着,门外又进来一拨儿,俞贡先只得打起精神招呼人。
“呀,游徼和里典也来了!看看,我家这事儿把各位惊扰的!二弟,二弟,快来招呼两位贵客!”公差上门,有二弟招呼就够了。他们还不够资格让他作陪。
俞敬祖放下手里的事情,应了一声:“就来!”然后,转头对旁边帮忙的红婶儿低声吩咐了一句:“把早上的吃食热一下端上来,多弄些,这些人都能吃!”
嘱咐完,他就堆着笑走过来,给两位公差作揖。
游徼扫了眼院子里的人,和身后跟着的年青人交接了一下眼神,就对里典点了点头。
里典一脸为难地应了,对俞氏兄弟说:“嘿嘿。不好意思,今天是老太太的大日子,论理呢,不应该打扰。应该来尽尽孝心再说。可是,公务压身,咱也不能耽搁了不是?所以……”
俞敬祖一听,脸色就变了,“洪老二。说吧,啥事儿有我们家老太太的事要紧?老太太前日过世也没见你过来送个脚步,是没人上门通知你吗?”
里典讪笑了一声,知道今天的差事就不好办,但不好办又能怎么办呢?
俞贡先还沉稳些,故作声势地喝喊了下:“二弟,不得无礼,上门是客,哪能这么办事儿呢?”说完,就又冲着进来的人施了一礼。说:“有什么事尽管说吧,老太太的事是大事,公差的事也是要紧的事,但凡是事,都是要办的,讲究些分寸就好!”
里典嘿嘿干笑了两声,说:“是这样的,最近在邻近的乡里都有盗贼出没的案子,所以上面让我们严查外来人口,但凡来历不明的都要交待一番。要确保咱这地方的平安呢!”
“哦,是这样啊!”俞贡先点点头,放下心来。查外来人口,那就没他本地人什么事儿了。要说外来人口。也就是请来帮忙的项梁和他带来的一班子治丧的,其他街坊四邻和亲朋故友都是无关的。
项梁一看俞贡先把眼光瞅向他,他就不由得慌了。他可是有命案在身的。要不,也不至于从下相隐匿到这吴中来。
一直在旁边围观的候庄主说话了:“我说几位公差啊,办事儿分时候,你们这明晃晃地一掺和。这是不是影响不太好啊,能不能过几天,等把老太太发送了,你们再来办差?你们看看,这么多大活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他往哪儿跑?”说完,他还卖好儿地看了俞贡先一眼。
游徼清了下嗓子,朗声说:“各位乡亲放心,不会惊扰了老太太的,就是带人回去问问话,咱清清楚楚地来,安安静静地走,各自尽心,应理应分,如何?”
俞贡先看了眼弟弟,沉声说道:“请吧,我俞家全力配合!”
里典感激地点点头,终于觉得头皮一松,担子轻了。
他说:“那么这个院子里的人,现在就各忙各的,就是请来的治丧班子得跟着我们到县衙门走一趟!请问,您是下相人项梁吗?”
俞敬祖一听就不干了,治丧的人都带走,那丧事还办个屁呀?
“我说,洪老二,你们是专门来找事儿的吧,过了这三天,你们想查谁查谁,跟我俞二愣没关系,现在想带人,哼,没门儿!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对,没门儿,今天就是不能从这儿带人,怎么也得给主儿家一个准备的时间,老太太的事儿怎么能说停就停了呢?”刚刚卖过好的候庄主很给力地跟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