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祁冉的嗓音仍低沉,带着一抹近乎于慵懒的意味。
“正是。”凤子璃倒是也应允的干脆。
念如初忖思片刻,想到凤子璃尽管常年随军,手中却并无兵权,有些疑惑于他为何不向凤子栖提出借兵的要求。
毕竟想要洛天痕调动兵马,按理说应该是比找凤祁冉更容易的。
“若羌族如今战火绵延,子璃不愿他人知晓此事,但毕竟,那时候若羌族长送了阑梦前来,正是为了求得庇佑……”
若羌族……原来已经开战了。
念如初微微蹙眉,下意识的攥住了拳,联想到了赫连越,以及她所知道的消息。
看来是自己这一世的介入,导致了半夏可以被保护着离开了那些纷争,却也意外的促使了若羌族斗争的进程。
“为何,是本王?”凤祁冉淡淡的问着,嗓音里并无什么波澜,更仿佛是一种整好以暇的欣赏。
“因为此事,唯独皇叔可以相助。”
凤子璃嗓音平缓,却也字字清晰,“无论是父皇,或是皇兄介入此事,所必然要见的,便是若羌族的覆灭。”
“而若要与之抗衡,唯独皇叔一人而已。”
难怪,先前她曾感觉到凤子璃言辞之间那几乎是讨好般的意味,还有他准备的水蛇羹。
原来所要预示的,并非是映射到凤祁冉的身上,仅仅只是借此告诉于凤祁冉,他同凤子栖之间的断裂。
这凤子璃,素来便是个情痴。
念如初对于他如今这般举动,确乎也不觉得多么讶异,毕竟先前,他在对待花琉月的事时,亦是如此的。
“子璃知道,皇叔绝非这般轻易便会答应如此无理的要求,故而,还请皇叔提出条件。”
“只要是子璃所能办到的,必定尽力而为。”
屋内,凤子璃垂落下眼眸,语气之中满是诚意。
凤祁冉却似乎并不急着回应,修长的手指抚上酒筹,于其周围轻然一转,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凤祁冉才淡淡弯起唇角,执起了酒筹握在指尖。
“好,本王可以借兵予你。”
那双漆黑如深渊般的眼瞳微微眯起,似乎将一抹情绪深藏而落,极薄的唇瓣边浮过一抹极浅的笑意。
“至于相应的,你所要替本王做的事,今日暂且搁置不谈。”
他看着那酒筹之中微微晃动的琼酿,并未饮下,低沉的嗓音仍平缓,却听的人有些毛骨悚然。
“那么,你要将什么作为信物?”
凤子璃显然一顿,旋即才开口,“皇叔想要何物?”
“你的性命。”
随着凤祁冉的话音落下,当即便有一道风声作乱,念如初微愕之中看着一抹玄黑色的人影自树影之中飘然而落。
那是凤祁冉的暗卫,也径直的忽略了她的存在,抬步入了屋内去。
“属下拜见王爷。”那名暗卫跪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