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收回,念如初莞尔,“自然。”
“所以呀,我先前也让绣坊定制了初姐姐的衣服,今日便送来了,姐姐快随我前去瞧瞧,看欢喜与否?”
白云舒说着便拉过了她的胳膊,念如初有些为难的笑着,“可是郡主,妾身尚未梳妆更衣,着实失礼极了。”
“哎呀,反正是去我那处,有何人见得?”
“何况总是要更衣的,既然没有穿着正装不更是好极了?”
她向来是有自己的思考方式,念如初忖思片刻,便也没有推辞,只是随着她的脚步跟着踏下了阶去。
离开霖舒苑之时,她转头示意了青黛要照看好半夏。
待至了白云舒的居所时,两名绣娘正恭敬的行着礼,迎着她们二人入内。
念如初一眼便见了正悬在木质的衣挂上,那件魏紫色的长纱。
这色泽,蓦的令她心头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似的,隐隐的停跳了一拍,复清晰起来。
“初姐姐你瞧,便是这件衣裳。”
白云舒正拉着她至了那衣服之前,“我特意吩咐了要用最上乘的衣料来制作,触着还算柔软轻巧,姐姐穿了一定好看极了。”
这件长纱轻柔。内里是连身的曳地长裙,领口敞开,束着绸缎,腰间配着同色的刺绣,以及一条同样色泽温和的披帛。
外衣别致的以一层薄薄的纱代替了,便能令人似有若无的瞧见里面露出的些许肌肤。
念如初不曾见过这衣衫,却仍心头剧烈的跳动着。
因为脑海中霎时便闪过了凤祁冉曾说过的话。
——你这朵魏紫,当真叫本王舍不得摘下。
他曾说过她便像是一朵骄傲的魏紫花,而如今这色泽,更仿佛是在应证着什么,至少是促她想起。
“……我还把这些绣娘都留下了,姐姐穿着若是有地方需要更改,便即刻叫她们修正……”
白云舒扬起秀气的双眉,转头过来看着念如初,“初姐姐快些穿穿这衣……”
念如初顿了顿,却还是轻轻的跪落下来。
“初姐姐?”
“妾身拜谢郡主好意,只是这衣,着实不适合妾身穿着。”
她微微垂下眼眸,语声仍是柔和的,仿佛周遭温暖的春风也不再是冷冽彻骨的。
“为何不适合?”白云舒皱起了眉。
“妾身并非是王府中人,亦不是达官贵人的家眷,陪同郡主出席已是莫大的荣幸,又怎还能打扮的精致过人,反引他们的非议呢?”
“非议?”白云舒下颌一抬,“既是本郡主带去的人,他们怎敢议论半句?”
“面上不议论,不代表传闻便不会产生。妾身如今居于王府,这些消息尚还未成为他人的谈资,而若是那日因这衣饰再起了什么风波,对于郡主同王爷而言,便不只是流言了。”
她柔柔的说着,却也始终平静。
“妾身知晓郡主的好意,亦万般感激,只是郡主仍是要以大局为重,或将妾身装扮成这王府中的婢女,陪同郡主前往便好。”
“那怎么行?!”白云舒露出了不悦的神色,“初姐姐怎么好打扮成婢女的模样?”
“郡主不可万事皆随心所欲,天下众口悠悠,实在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