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还有一点,我也想明白了,”她轻声说,“从之前的录音看,褚凡君对你的态度一直是将信将疑的,但在你交给他改过数据的U盘后,他彻底确定了。”
“他说,你背叛了。”
“哈,哈哈,”她骤然笑出了声,语速越来越快,“我如果不让你改那个数据,他可能还在犹疑不定将信将疑,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我如果当时没有阻拦就让你说出了一切,情况大概也会很糟,但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都tm是我的错。”
“你胡说八道什么?!”饶听南的眼睛红得像只兔子,水雾凝结而成的晶莹在眼角打转转。
“只是我怎么能想到呢,”左止元颤抖着吐出一口浊气,“我怎么能想到,你饶听南,居然还藏了这么大一个,能让我们决裂的秘密?”
饶听南愣了愣,注意到了一个词,一个刚才其实已经出现过一次,却被她忽略的词。
“左止元,你刚才说……决裂?”她呆愣愣地看着左止元,眼前的水雾骤然厚重了几分,让她几乎看不清左止元的人影。
“不,不是,”左止元暴躁了起来,拳头用力锤了锤桌子,震得桌上的花瓶一跳一跳,“我用错词了,不是决裂,不能决裂,你tm休想和我决裂!”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饶听南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抖动,带着一点点哭腔。
“我还以为,你又要……”
我还以为,你又要离我而去了。
窗外又是一个响雷,伴随着骤然划破天幕闪电,桌上的花瓶一抖,就要掉下去,连带着里面四朵干枯的,轻飘飘的玫瑰也要落下。
左止元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花瓶。
她一手紧握住花瓶,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不去看饶听南,大喘着气,不断强调。
“饶听南,我现在很冷静,非常冷静,”她颤抖着,“我能理解,我完全能理解,你的立场你的行为我都能理解,我也能换位思考,我知道你现在很爱我我也很爱你,我知道这是褚凡君破坏我们关系的阴谋,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
她的声音骤然带了哭腔,“去tm的冷静,去tm的理解,去tm的换位思考,受伤的是我,被当做小丑当做棋子被你们戏耍的是我,凭什么要求我换位思考!”
她说到激动时,站起身,手一下一下锤着桌面。
那个脆弱的花瓶,自然承受不住这样猛烈的撞击,瓷片破碎,尖锐的碎片瞬间划破了左止元的手掌,掉落在桌面和地毯上,边缘的锋锐处,带着一两缕血丝。
浓烈的血腥味儿瞬间充斥在整间书房。
左止元愣愣抬手,看着自己紧握住的那四朵干枯的玫瑰,看着那枯萎的荆条上,顺着流淌而下的妖冶鲜血。
她下意识握紧。
已经枯萎的尖刺或许扎不破皮肤,却能加深已有的伤痕。
“你疯了!”饶听南骤然站起来,快走两步绕到书桌背后,紧握住她的手,“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