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砚衡下意识松开了禁锢住奚沉卿的手。
紧接着,奚沉卿猛地将骑在身上的商砚衡推开,商砚衡被推的措不及防,后背砸在了坚硬的车前柜。
奚沉卿去整理身上的衣服,后视镜折射出清冷的薄光,映衬出她冷凝的眼。
商砚衡忍着脊背被撞击的痛,他当然舍不得责怪奚沉卿一字半句,但是他知道奚沉卿生气了。
此时的他显得很慌乱,有些不敢去看奚沉卿的眼睛,生怕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情绪。
他只能默默坐回驾驶座,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沉默地启动车子。
一路上俩人都没有说话。
商砚衡好几次欲言又止,看着略微侧身、偏头背对自己的奚沉卿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s市是z国最繁华的城市,车水马龙随着高架桥逶迤入海是这里最常见的现象,昼夜不分。
而现在天就亮了,不少人都开始纷纷出发。
窗外是呼啸而过的疾风和稍纵即逝的建筑物,此起彼伏的高楼大厦若隐若现,一处隐去,一处浮现。
商砚衡修长的五指单手控着方向盘,小心翼翼的目光,十分钟能有千百次落在躺在副驾驶的奚沉卿身上。
因为奚沉卿没有和他说任何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此时他的心不由得七上八下,紧张都直咽好几次口水。
他觉得奚沉卿这次是真的很生他的气。
他不禁有些后悔,为何要如此冲动,好不容易才拉近的距离恐怕要被他亲手毁了。
可是奚沉卿真的太美好,他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怎么可能会对深爱多年的女孩忍得住。
除非他有病!
可即便是清心寡欲的和尚恐怕也很难不对奚沉卿动心。
因为,这可是奚沉卿啊!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当当停在相吾公馆外。
商砚衡看了奚沉卿一眼,解开安全带下车,可奚沉卿迟迟未动。
他有些害怕,不敢上前。
他无法想象奚沉卿究竟被自己气成什么样子!
商砚衡还是鼓起勇气上前,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才发现偏头已经熟睡的奚沉卿,只要凑近便能够听到她已经均匀的呼吸声。
商砚衡整个人顿时蚌埠住。
一拍额头,责怪自己太草木皆兵。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马上天就要亮了,奚沉卿都多久没有睡觉了,再加上连续的高度用脑,不在车上睡着那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商砚衡悬着的嗓子眼顿时也放了下来。
最起码奚沉卿没有那么生自己的气。
商砚衡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紧张。
他解开系在奚沉卿身上的安全带,然后弯腰将奚沉卿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生怕已经将熟睡的奚沉卿吵醒。
商砚衡抱着奚沉卿一路回到卧室,商砚衡控制声音乃是一绝,直到被放下床奚沉卿连一点要死的意思都没有。
他单膝跪在床上,让奚沉卿的双腿搭在腿上,一只手揽住奚沉卿的薄背,一只手掀开被子。
就这样,他才将奚沉卿缓缓放了下去。
原本商砚衡是想要给奚沉卿换下衣服的,但又担心醒来后的奚沉卿多想,毕竟虽然奚沉卿睡着了,但是他也没有拿准奚沉卿是否真的一点都不生他的气。
万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他在奚沉卿这里就真的一点信任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