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果仁过来,得先向他们申请。
权柄显赫。
一个小个体户,想讨这种大人物的独苗女儿……啧啧!
李建昆沉吟道:“现在姑娘家里这么反对,那她对你……”
“绝无二心!”
夏刚自信十足道:“当然,我对她也是一往情深。我俩早就海誓山盟过,这事要成不了,我俩…我俩……”
明白,私奔呗。
到底是真爱。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吧,包括他。李建昆感同身受,脑子里合计少许,眼前一亮,“行吧,这事我来办。”
夏刚:“???”
这哥们双目圆睁,一副您可别忽悠我的模样。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人力能为之的事。
除去神仙,谁能消除两个家庭身份和地位上的巨大差异?
他和陈晴唯一的希冀,是用炽烈的爱情来感化她父母,仅此而已。
再无他法。
李建昆撂完这句虎狼之词后,似笑非笑望着他。
夏刚不明白他为什么像颗铁蛋样,或者说哪来的底气,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总归是个盼头——
他现在其实也明悟,想靠爱情来感化小晴的父母,希望约等于零。
“大哥您不开玩笑吧?您要真能说到做到,那我…撒泼上吊也要说服我爷爷!”
“那么一言为定。”
李建昆伸出右手跟他握了握,问,“我在哪能找到你?你们家…我不太好进。”
“天气好的时候,菜门营鸽子市。”
哟!巧了嘛这不是?
不知可曾听闻一个手工着色帅小伙大师的传说?
告别夏刚,李建昆哧溜跑路,得赶紧回去急救。几大碗姜汤,不晓得能不能把这病头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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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啾!”
正北房的堂屋里,地上烧一只火盆,里头的栗炭根根火红,如炼钢厂里刚出熔炉的金属块。
李建昆盘膝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手里抓一包粗糙的厕纸,鼻头和鼻咽部通红一片,都快擦出血,火辣辣的。
掩到八分的菱格门被推开,一股寒风袭进。小龙妈跟着跨过门槛,端来一大碗姜汤,顺手递过几条崭新的白手帕。
她刚特地去买的。
“还是去卫生所看看吧?”
李建昆摇摇头,“不打紧,几年没感冒,散散毒也……啊啾!”
小龙妈不知道还有这说法,她这病秧子身体,最怕感冒,一辈子不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