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亦琛嗤之以鼻:“就凭你?”
“就凭我!”月柔婷声音铿锵,一字一顿的说道:“月家和仵家的人,不会白死。”
“好!”一把松开,旋身退后,捡起地上的长剑,齐亦琛站在梅树之下,冷然说道:“我就等着你,等你有这个能力的时候,再来取回这把剑。”
北风激烈的席卷而起,月柔婷站在原地,看着齐亦琛渐渐远去的背影,身侧的手掌,渐渐紧握。
刚才的一切,不过做戏而已。
如今归期渐近,哪有时间和七王爷纠葛?当初齐亦琛放过自己,没有揭穿她的身份,而是让冀北族做了掩盖,他作为阿申的仇人,那么如今阿申的回归,就是危机的开始。
就让他等着吧,等着阿申去报仇,只要他不主动出击,不揭发自己的身份,就能为阿申争得宝贵的时间。
不管他相不相信,都值得冒险一试。
寒梅怒放,残阳如血,女子单薄的身影站在空旷的湖面上,显得那般萧索却又那般坚强。
齐亦琛没有回头,他的眉头紧锁,眼神深邃,有激烈的锋芒在里面来回的碰撞。
“此人,不能再留。”
走出梅园,齐国的七王爷缓缓的扬起脸来,任漫天积雪洒在脸颊之上。
时间不多了,他不能再被动的等待别人找上门来,他也不能给别人这个发展壮大的时间和机会。
“柔婷,你以为齐亦琛还是五年前的七王爷吗?”
五年磨练,在人心和狡诈中苦苦求存,见多了亲族间的血雨纷争,他还会如当年那般轻信?
“七王爷。”漠亦走上前来,呈上一封密封的书信。
齐亦琛撕开信封,看完之后点燃火折子,将信烧毁,沉声说道:“他怎么说?”
“他说愿意和王爷结为盟友,只要事成,绝不亏待兰氏。”
“呵,”齐亦琛冷笑一声:“小狼崽子,还在泥沟里坐着就开始幻想飞上天的封赏,我宁愿捧起华冀申,也不愿意看他坐大。”
“不过,我们倒可以利用他离间叶良辰和齐氏。”
齐亦琛眉梢一挑:“陛下这么说?”
漠亦点头:“是。”
“好。”扔掉烧毁的纸灰,齐亦琛盯着地上的飞灰,喃喃念道:“亭国,亭太子……”
“王爷,”漠亦叫住转身就要离开的齐亦琛,小声说道:“芷蝶小姐她……”
“派人盯住,如有异动,”说道这里,微微一顿:“就照原计划行事。”
说罢,举步就向前走,漠亦愣在原地,原计划,什么原计划,杀吗?
这时,刚刚离去的人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声音低沉的说道:“记住,要留活口。”
漠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猛地跪在地上,大声叫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