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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2页）

但戾炎的反攻毫无疑问也激怒了这处空间中无处不在的恶意，四周的漆黑帷幕中顿时喷涌出无穷无尽、仿佛海啸一般的黑泥浪潮，向着火海中的那一抹黑色拍击而去，似是要将它彻底扑灭。

然而，这无穷无尽的恶意凝聚而成的淤泥，对于戾炎来说却是上等的燃料，这些黑泥不但没有将其扑灭，反倒一瞬间让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补充，漆黑的火焰仿佛爆炸一般在这片空间中扩散而开，顷刻间就将这里化作一片看不到丝毫光明的黑暗火海。

而作为戾炎燃烧的起点与核心，刚刚从无尽恶意中挣脱而出的赵哲此时却并没有获救的感觉，反倒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体内的戾炎，彻底失控了！

就像是之前断开联系的IBM在无节制吞噬Servant之后打破了戾炎与IBM粒子间的平衡一样，因为无尽恶意所化黑泥的浇灌，获得了无比充足燃料的戾炎一下子就燃烧到了极致，直接打破了赵哲体内IBM粒子再生与被焚烧之间的微妙平衡。

这一刻，赵哲终于明白，他一直仗之以横行的戾炎，实际上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他！

只要一逮到机会，这曾经差点杀死自己的火焰立刻就会张开它噬人的獠牙，将赵哲这个临时的“宿主”吞噬殆尽！

他能感觉到，自己灵魂中已经增长了不知多少倍的IBM粒子存储量，从刚刚那一瞬开始就跳水般地往下跌，若是再不赶紧想办法，他剩下的时间几乎只能以秒来计算！

而如果所有IBM粒子耗尽，他的灵魂将会被戾炎直接焚毁，可能就再也没有办法复活了！

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压迫在赵哲心头，让他在一瞬间将基因锁开启到当前的极致，甚至让他隐隐感觉到了开启基因锁二阶的门径。

只是，此时的他却顾不得这一点小小的进步——

‘必须将过剩的戾炎全部消耗掉！’

赵哲心中第一个升起的念头就是这个。

但是，这却是最难以办到的事情——因为戾炎本身吞噬内敛的特性，它几乎不会有能量耗尽的问题，一切物质、能量、精神、灵魂，都能被当作燃料燃烧，更别说他现在正处在前所未有的巨大“燃料库”中，能让戾炎尽情燃烧的恶念黑泥近乎无穷无尽，他又怎么可能将戾炎耗尽！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赵哲将思维运转到极致，只为了能在这般死局之中找到一条生路。

仿佛是察觉到宿主的危机，IBM第一次在没有赵哲这个主人的召唤下显现在外界。

而且这一次显现的IBM并不只有一个，也不是十个几十个，而是上百，数百，上千……

密密麻麻的IBM个体从赵哲体内涌现，矗立于火海之中。

虽然这让赵哲体内的IBM粒子消耗速度再度剧增，但是也同样带给了他最后一线生机——似乎是因为生死之间的压迫，又似乎是戾炎的暴走引发了“亚人”模因的反击，赵哲的意识在这一刻与这上千IBM同时连接在了一起，他的意识就仿佛分裂成了上千份，每一份都彻底融入到了IBM的智能系统中，尽数激发了其中蕴藏着的计算潜能。

在这一刻，他的计算力一瞬间飙升到了媲美超级计算机的程度，在短短几秒钟内，他就解析明了了戾炎这一特殊力量的最佳应用方式以及能将其真正消耗掉的方法。

事实上，这几乎都不能说是他分析出来的，而是在他深入解析戾炎本质的时候，从戾炎中自行浮现出来的信息，似乎是它真正的主人所遗留下来的情报。

‘这是……’

在得出结果的一瞬间，赵哲犹豫了——这一招一旦使出，无论成败，对他来说都有着无比巨大的风险。

但眼看着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