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说话间,时间也渐渐地过去了,丹尼尔的身体也慢慢的恢复了。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没什么大碍之后,就要去安然的房间看看。
贺男一把抓住了他。
“怎么了?”
他微微回头,贺男低声说:“记住了,你现在是丹尼尔,不是湛翊了。你还是想想在安然醒来之前怎么和她解释你眼睛变成这样的原因吧。如果告诉她,你就是湛翊,等于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一遍,可是你确定要让她知道?可是如果你不告诉她你是湛翊,她或许不会接受你。你的妻子,你的孩子,都有可能远离你,你想清楚。”
丹尼尔,不,是湛翊。
他的神色有些纠结,有些痛苦。
是啊!
这确实是个难题!
当时设定那个局的时候,根本就想不到安然会跟着他一起跳海殉情。
天知道那一刻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了。
要不是安明辉早就海底准备了人手帮他,或许安然就真的死了。
一想到这里,湛翊就忍不住的后怕。
他甚至不敢回想那个画面。
改变基因的过程中,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的以前,贺男告诉他的就是他是丹尼尔,是有名的军火商。
他暴戾,他嗜血,他喜怒无常。
所以他任由着自己随心所欲的活着,任由着自己随意的发着脾气,可唯独对已经被自己遗忘的安然,他总是狠不下心来放弃。
从他注射药物的第一天开始,睁开眼睛看到了床边的安然。
尽管她是昏迷的,尽管她当时脖子围着纱布,脸色苍白的像鬼似的,可是他却在第一眼就觉得心灵悸动了。
他不记得她的名字,不记得她是谁,更不记得她怎么会在自己的卧室里。
贺男告诉他,她是在大海里捞起来的,当时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
他不惜动用所有的力量将她救活。
即便她怀着孕,即便她昏迷着,但是他就是不想放开她的手。
好像只要有她在,他的心就会得到安宁。
失去记忆的这几个月,湛翊不是没有记忆的。
这几个月的记忆全是他对她的依恋和不舍。
现在记忆回来了,安然也为他生下了一双儿女,很有可能在不久后醒来。
那个时候,他要怎么和安然说这一切?
说与不说,对他而言都难。
现在这样的境地,人不人鬼不鬼的,他到底是丹尼尔还是湛翊,对别人无所谓,可是对安然,他要如何选择?
湛翊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等安然醒过来再说吧。”
贺男第一次看到湛翊的退缩。
在战场上,烽火连天的时候,湛翊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