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气冷,阿伯给她生了火。乡下地方自然没有炭那种东西,只是在火盆里烧些木头之类,起先烟着实大,后面烧透也就没那么厉害了。
袁瑶衣站了一会儿,便关了门,拖了小凳在火盆前坐下。
她手里拿着一块三七参来看,又凑近鼻尖嗅了嗅。
“砰砰”,门板被敲了两下。
接着,有人在外面唤道:“袁二兄弟,开开门。”
袁瑶衣抬头看过去,随之站起来去开了门。
外头,一个村民站在那儿,戴着斗笠,披着蓑衣:“袁二兄弟,村里来了个人,你看看是不是来寻你的?”
袁瑶衣看去村子的方向,烟雨中点点灯火:“找我?”
说着,接过村民递上的雨伞,手里一撑打开,便往村里走去。
乡间小路窄,她走得仔细,头顶上的伞面被雨水砸的噼里啪啦响。
走了一段儿便到了村里,耳边闻听几声犬吠,夹杂着风雨中送来的说话声。
她循声而去,见到一户人家的院门外站着一个人,身形笔直。
他站在那儿,手里比划着,声音染了几分沙哑。
“她这么高,”詹铎抬手比在自己胸前,对站在门内的妇人道,“很瘦,说话声音好听,眼睛明亮。”
那妇人听了,问道:“你找的是个女子?”
詹铎唇角动了动:“她是……”
“公子。”
雨夜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
詹铎身形微僵,而后缓缓转身,便看见了站在昏暗雨中的纤瘦身影。
“瑶衣!”他唤着她的名字,而后大步朝她而去。
袁瑶衣吃了一惊,没想到现在的詹铎如此狼狈。他没有撑伞,衣衫湿透,步子走起来完全再无端方可言。
待走进来,借着院子出来的光,看见他浓黑的眉毛都滴着水:“公子你,呃……”
她想说什么的,可还没说出,便被他给整个抱住,剩下的话断在了嗓眼儿。
“瑶衣,你乱跑什么?”詹铎将人紧紧抱住,咬着后牙说道。
天知道他这一路上是怎么过来的,并不是路不好走,而是那种心中煎熬的担忧。他怕她出事,怕她碰到歹人,怕他再次失去她……
袁瑶衣被勒着,胸腔中的空气被挤出,想说话也说不出,只觉得他能把自己的骨头给勒断。
“袁二兄弟,你们这是?”那跟上来的村民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人,结巴着问了声。
“没,没有,”袁瑶衣开始挣扎,一只手擎着伞,一只手去推詹铎的腰,“公子,你松开啊。”
耳边听见细柔的祈求声,詹铎手臂松缓开:“还好找到你了。”
袁瑶衣听见了他小声的轻叹,那温热的气息正喷洒在她的颈侧,使得她缩了下脖子。
她从他身前离开,往旁边站了站,对那村民道:“这是我们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