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冒险做手术呢?”
没有谁愿意拿生命冒险,但是万一手术挺过来了,怎么样也比半年要久。
“是病人家属么?”
医生皱着眉盯着池御看,目光锐利。
“我是他的弟弟。”
“那你平时不多劝劝,连半年都没有了,这种身体素质上手术台,很难下来。你自己要有个心理准备。”
医生顿了一下,又看了眼符骁。
“他是前一阵才上新闻的那个吧。”
池御没想过医生会突然这么问,心中警铃大作,有些担心住院的消息会泄露出去。
“就算是为了家产,争个头破血流,再怎么不关心,也不能看着亲哥没命了吧。”
池御抿了抿嘴,显然医生是误会了。
“好好照顾,多劝劝,省得再后悔。”
医生叹口气,转身进了隔壁的病房。
坐在符骁病床旁的四个小时三十八分钟里,池御想了很多事。
他痛苦的人生,准确的来说就是从遇见符骁开始的。
但不知不觉间,他想起更多的却是符骁温和的眉眼,还有令他眷恋的温柔。
他知道,这样的温柔独一份,除去眼前的人之外,就再不会有了。
“一张卡就把我打发了,是想让我当你的金丝雀么?我可不干。”
大概换做符骁的视角也会很奇怪,明明给了足够多的钱,还偏要找个工作来做,不是纯犯傻么。
“你只知道自己扛,病倒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像现在这样,这样的情况再多来几次,后悔都足够杀死我一百次了。”
符骁的手有些凉,池御轻轻握着,摩挲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但是和你在一起,工作不会的我可以学,还可以照顾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半年真的太短了。。。我还有好多事想和你做。“
“我以为这辈子我们就会一直那样无话可说,最好连见都不要见,可是你比我要执着,我也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反正。。。你都陪了我那么久了。。。”
安静的病房里,或许自说自话的感觉真的不妙,又或许想起曾经晾着符骁的那一大段空白,池御的眼泪又含不住了。
他要是再勇敢点能正视自己的感情,那段空白大概会被很多回忆填满。
“再陪我几十年。。。也不过分吧。。。”
池御说得声音不大,还有意压低,一是医生嘱咐不要吵到符骁,二是这些话,他越说越羞愧,觉得配不上符骁的喜欢。
“五个小时了。。。”
符骁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池御握着他的手亲了亲,只想留住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