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回酒店等了许久不见谢媛回来,她拧眉拨通谢媛的电话,但无人应答。
刚收线,还未等想出个所以然来,手机铃声乍响。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区是当地。
温辞一接通,那段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温记者,新闻搞到我头上,不太好吧?”
她屏息片刻,继而缓缓笑开:“我手底下的人不懂事。”
“我看你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女人。”
对面很安静,只有轻盈的钢琴曲静静流淌。
温辞透过这份宁静,清楚的听到谢媛低声啜泣的声音。
“劳烦您放人,我们绝对守口如瓶。”
她蹙眉,握住手机机身的力道下意识加大几分。
男人沉默良久,笑了笑,“湖色礼B区108包厢,温小姐记得一定要自己,来要人。”
他咬字清晰地说,一字一顿莫名威慑人。
“等着,我就来。”
***
昼时的湖色礼,没有夜间人来人往的热闹繁华,甚至连大门都紧锁。温辞下来出租车,谨慎地环视四周,目光定在不远处穿黑衣带墨镜的男人身上。
她走近,上下打量他一眼,“等我的?”
黑衣男人闭嘴不言,做了个请的姿势。
湖色礼包厢设计很巧妙,温辞初次到时甚至以为他家老板是按照太极八卦阵做的包厢分布。停在108门前,黑衣男人不给温辞反悔的机会,立刻推开雕花玻璃门。
“先生,人到了。”
黑衣男人说的唯一一句话。
108不是大包厢,几乎一眼就能概览屋内全景。
谢媛被绑在单人沙发上,嘴上封着胶带。
看见推门进来的是谁后,反抗动作愈发猛烈。
独自玩牌的男人似乎被她吵烦了,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别叫了。”
“放开她。”
温辞确定谢媛毫发未损后,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男人席地而坐,白衬衫衣扣尽数散开,没穿鞋,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没有丝毫邋遢颓唐之意,这股子慵懒散漫生在他身上,偏有种与生俱来的蔑视与高高在上。
“温记者也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喝杯酒?”他拿起桌上的高脚杯,手腕微抬,见温辞没有动作,起身步步紧逼,最后和她贴面而视。
温辞没有退步,与他四目相对。
瞳孔清澈乌黑,却像是含着冷冰冰的刺。
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她认识的顾狄。
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和他谈判。
“温小姐看到我,很惊讶?”
她不置可否,“看到顾导的另一面,确实很惊讶。”
好在看过秦煜整理的资料,上面如数写着顾狄曾在十七岁时因心理疾病被顾家送出国治疗。
顾狄微微俯身,皮肤在白炽灯的映衬下愈发苍白。
他毫不在意的一笑,手滑下,触碰到她的手腕,“你可是秦煜心心念念的女人啊,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说着,头一偏,唇瓣落到她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