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问过名字,但听到那叽里咕噜的奇怪发言就放弃了记忆,现在再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
——应该多和他讲讲话的。。。。。。
素裳有些沮丧。
她忽然想起——原来带着罗刹人回到师父身边后,就要与他分别了。
和他相处的时间只剩下半日,说长不长;说短,真的非常之短。
“唉。。。。。。师父能留他几天吗?”
少女莫名地怅然若失。
她在十五年的光阴中首次拥有了朋友,既享受着与之相处的快乐,也体会着与之离别的感伤。
长夜漫漫,两个睡不着的人并肩坐着,神不守舍,直到天光大亮。
。。。。。。
素裳第一次试剑的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
之后的,就是第二次,与师叔马非马的战斗。ωWW。
如果说第一次试剑,让她直观地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那么第二次试剑,就让她彻底感受到了‘强者’的风采。
如果说,素裳的师父凌霜是冰中火的话,那么马非马就应该是火中冰了。
凌霜看似远离人间不近人情,但对于身边之人却格外珍视,她教会了素裳太虚剑气,又教导着她做人的道理。
马非马则不然,年少时期经腼腆乖巧的少年在爱恨纠葛的大变后,成为了一个热血肆意的江湖豪侠,看似热血率性,实则通透实际,能够直指事情的根本。
李素裳,与那些天才不同,作为无上自在门大弟子,一柄锻制的宝剑。
【大器晚成】才是描述她最贴切的形容词。
凌霜教导李素裳时,还曾经和马非马评价过她。
“你要把素裳教成下一个剑神吗?”
“你当我真是神仙,点石成金?没戏。那孩子耽误在根上,老七教她的剑心诀不全,等于白练——她今年多大来着?”
“。。。。。。”
“十六?十五?”
“。。。。。。都这个岁数了,剑心还没太虚,想什么剑神。”
但李素裳的师傅是程凌霜,这位惊才绝艳的传奇自有她的独到之处。她从不想将李素裳教成什么武林至尊、天下第一。在李素裳小时候练剑开始,这位师傅就充满恶趣味的挑战弟子性子
程凌霜从未将李素裳看做一把【剑】来磨炼,她始终只是【小上仙】,不愿意成为像师傅赤鸢仙人那样远离红尘的【仙人】。
也就是这样的师傅,磨炼出了李素裳作为人的【心】。
母亲将自己视为【剑】无情锻炼的耐心,给了李素裳忍受挫折的耐性,而师傅将自己视为【人】的锻炼,给了李素裳感受世界的动力。
程凌霜,秦素衣,马非马三人,他们在李素裳人生最大的【心炼】中引导了这把未成的宝剑。
父母之死,忆剑山庄之变。
李素裳的人生第一次遭遇了巨变,作为一柄尚在锻制的宝剑,她本应该冷静的待武功大成,一鸣惊人再报仇。
她想要去肆意的发泄自己的情感,就像六师叔一样不爽就打。
可作为【剑】的磨炼又让李素裳冷静自持,不宜冲动自毁。
最后,人心冲破了剑型,少女决意随自己的真心而动,哪怕要指向的是天下第一。
这份选择也就意味着李素裳数年的努力白费。
一柄待成的【宝剑】彻底开始变为了随心的【凡人】。人的心被爱恨纠缠,被喜怒操纵,难以像剑一样神威非凡,锋利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