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九来到徐宛诗约定的饭店,前脚刚进门,徐宛诗就笑脸相迎的走了上来。
她那原本有疤痕的脸如今看不出丁点痕迹,她察觉到徐安雅的目光,解释道:“我找了一位非常有名的整形医师帮我修复的,虽然恢复的很好,但同时面部上还是有着些许的变化。”
说着,她竟然眼眶红了起来,“如今我跟姐姐是真不像了,明明我们最该是世界上亲密无间的姐妹。”
荼九轻笑,却并未回话。
她今天可不是来跟她废话的,有些事也该结束了。
徐宛诗见她不答话,心里自是烦闷,虽然她也知道两人不可能再有什么亲情可言,但她就想说一说这些话,不为其他就为恶心她!
她要让徐安雅知道,不管如何,她们俩就是有着血缘关系,不管她如何逃离撇清,两人的亲情真能撇的干干净净?嫌弃自己恶毒行径,但她又好到哪里?还不是同个娘胎出来,流着同样的血液!
她脏,她恶,她毒,难道徐安雅就不同?
“姐姐,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墓地……看看父母吧。”
她的声音很浅,像是真的很感伤一样。
殊不知这样的神情在荼九眼里却格外的刺眼,她是没有想到,徐宛诗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嘴里说着血脉亲情,可背地里却又是想着要如何除掉她。
荼九依然是没有出声,只是垂落的双手不觉紧了又紧,她实在有点等的不耐烦……
等到两人坐上车,无论徐宛诗再说什么,荼九皆是无视,就像身边的人就是空气一样。
“姐姐,你还记得小时候,父亲最爱同你我说的话吗?”
徐宛诗见她总不做声,便又将话题扯到了父亲身上,好像两人的关系也真真只有这一个话题。
她也不管荼九回不回话,自顾自的就又慢慢道:“儿时,父亲总爱说,我身体不好,他和你都会保护我,还会将这个世界所有的美好都捧到我的面前来。”
“那时候我总会被父亲这样的话逗的发笑,却没想……他并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他做到了,也要求你做到……”
徐宛诗说着,眼眶泛红,就像真的在忏悔,但是荼九知道,这不过是她惯用的手段而已。
就在她还想继续说时,汽车的速度突然失控起来。
她慌乱的看向前方的司机:“这是怎么了?”
车子突然一甩尾,司机死死的抓着方向盘,心中大惊,“车子……车子刹车失灵了!”
他话音刚落,徐宛诗神情紧张,整个人都在不住的颤抖起来,只是那眸中的算计一闪而过,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就是她的最后一个计划。
她要亲手送徐安雅一程!
就在看到司机狂按喇叭躲避来往车辆的模样时,她终于难掩兴奋之色,嘴角扬了起来。
可当她将目光落到徐安雅的身上时,原以为会是痛苦害怕畏惧的模样,却完全没料到她的神情丝毫不惧,就像现在不是车子的问题,而是在玩什么可笑游戏?!
“呵,想跟我同归于尽?”
荼九轻笑着看她,将身上扣着的安全带解开,不顾车子越来越快的速度,凑近她耳边:“要死,你就自己去死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