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幽幽道:“眼下自然不会,但她娘是神仙人物,玄薇姑娘自小便在梨花峰,心性单纯……她宛如面团一般,搓圆捏扁还不是楼主翻手之间。”
洪浩摇摇头,笃定道:“我信她决计不会……倘若真是如此,她不赶来我已经死于她娘手下,那也只当把命还她。”
说罢一摆手,意为叫灵儿莫要再做争辩。
又指着逾常说:“最后所得就是灵儿你这把短剑了。你自已都知晓,无须我再赘言。”
灵儿点点头:“能和老爷有这桩缘分,灵儿心中亦是知足。以前心高气傲,嘻嘻,还有些瞧……瞧不上老爷,实在是惭愧得紧。”
洪浩便打趣:“彼此彼此,我初见你时,对你这小丫头也心中不喜。”
“老爷,你可知道,灵儿最佩服老爷是哪一回?”
“呃……哪一回?”
“老爷最让灵儿佩服的,却是与抢老爷媳妇的老瞎子和他徒弟打斗那一回。”灵儿终于不再说玄薇是姘头。
洪浩心中一动,“为何?”
“那时老爷虽然有称心相助,但其实称心出来不出来,老爷都能完胜老瞎子师徒。”
灵儿感叹道:“老爷一步一境,直教灵儿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洪浩笑道:“你这一讲,我也想了起来,当时那力量源源不绝,多得用也用不完……只可惜他师徒二人被称心一拳锤扁,我一放松,就再也上不去了。”
他说话间又把这些绝世神兵收了起来,“其实金木水火土,眼下我只有福地还未见识过,不过我也知道它在何处。”
洪浩与灵儿谈笑间,船舱内却忽生变故。
原本平稳航行的大船,仿佛被无形之力猛然拽住,整个船身剧烈震颤。洪浩不备,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猛然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重重地撞在了舱壁之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一切也仿佛失去了束缚,桌上的茶具、摆件……所有活动的物件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力量下变得混乱不堪。茶具翻滚,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摆件跳跃,撞击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洪浩心中一惊,难不成是触礁了?撞山了?
当下立刻从舱室内飞奔而出,冲向甲板,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等洪浩到了甲板之上,一看之下,不由得惊掉下巴。
原本波光粼粼、浩瀚无垠的大海,此刻竟已是白茫茫一片,厚厚的冰层覆盖了目之所及的整个海面。
原本前行的大船在顷刻间被牢牢冻住,完全静止,难怪会犹如撞山一般。
洪浩心中一沉,这等手段,莫不是玄采?
此时火长与一干船员,还有李烛何麻娘夫妇二人,都一股脑涌到了甲板上。皆是如洪浩先前一般瞠目结舌,一脸的匪夷所思。
李烛战战兢兢:“火长,这是何故?”
火长颤声道:“我怎生知道,鄙人在这海域航线上行船已有三十余载,从不曾见过海水结冰……再讲,就算结冰,哪有一眨眼工夫就结这么厚的?”
“就是,我看得分明,上一刻还是海水,下一刻就突然结冰了……”一个水手附和。
大家议论纷纷,都对这突然的异象惊惶失措,失魂落魄。
李烛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慌忙对洪浩大叫:“洪公子,这……这恐怕是在下前晚为公子占星应验了。‘辰星犯日’,‘辰星犯日’啊!”
麻娘听了,哭丧着脸对李烛嗔道:“你个瘟丧死鬼,老娘给你说过多少回,莫要占,莫要占,你哪次占星有个好的?这下怎生是好?老娘年纪轻轻,貌美如花,难不成这般冻死?”
洪浩出言劝慰:“大家莫要慌张,这若真是李大哥给我算的大灾应验,我自一力承担,决计不会连累大家。”
突然有声音惊慌道:“大伙看,有人来了!”
大家便望见远处,一位中年儒士缓缓踱步而来,身着淡雅儒衫,步履从容不迫,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却难掩其深邃如海的眼眸中流转的沧桑与神秘。